陆青山接过手机，动作平稳地放在耳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约翰·麦克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电话那，摩根士丹利新任CEO约翰·麦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依然无法掩盖的急促。

“陆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三菱联的事，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陆青山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准地刺了对方的伪装。

“麦克先生，九十亿美元的注资谈判突然中止，你觉得这会是误会吗？”

电话那沉默了。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陆青山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约翰·麦克那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嘈杂的嘶吼和咆哮传来，摩根士丹利的易大厅，此刻想必已是间炼狱。

“陆先生。”

约翰·麦克再次开时，语气彻底变了，之前那种金融巨掌门的傲慢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低声下气的务实。

“我承认，之前摩根士丹利在某些决策上，可能……过于激进了。但现在市场正在失控，如果继续下去，不仅是雷曼兄弟，整个华尔街都会陷灾难。您在港岛的资产，同样会受到波及。”

这是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后的威胁。

陆青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李俊杰电脑的副屏，雷曼兄弟的价已经跌了二十五美元的大关，那根绿色的K线像一道瀑布，毫无止境地向下倾泻。

恐慌抛售已经开始，踩踏发生了。

“麦克先生想说什么？”陆青山终于开。

“我希望您能帮忙稳定市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约翰·麦克说得异常直接，“以您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如果能发布一个积极的声明，或者……做出一些建设的举动，也许能让投资者重新建立信心。作为回报，摩根士丹利愿意在亚洲区域的所有业务上，与星汉集团展开度合作。”

这句话一出，公寓里所有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大卫·科恩的嘴张成了“O”型，他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只手夸张地朝陆青山比划着，像是在说：他居然想用这种空支票收买您？

“度合作？”陆青山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约翰·麦克的声音里透着一抓住救命稻般的恳切，“我个可以承诺，摩根士丹利将全力支持星汉集团在英国、本、新加坡、韩国的金融布局，包括但不限于权投资、债券承销、并购咨询……”

“麦克先生。”

陆青山打断了他。

“我很欣赏您的诚意，但恕我直言，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

“因为您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约翰·麦克的声音瞬间紧绷：“什么事？”

“三菱联为什么会中止注资。”

陆青山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约翰·麦克的心里。

“不是因为你们有财务风险，而是因为……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电话那，传来一声清晰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您……您是说……”约翰·麦克的声音甚至开始发颤。

“三菱联现在是星汉集团的盟友。”陆青山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所以麦克先生，你真正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如何稳定市场，而是如何在接下来的风中，保住摩根士丹利。”

“因为失去了九十亿美元的输血，你的资本充足率已经岌岌可危。”

“而市场上，现在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你们的弱点。”

说到这里，陆青山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包括我。”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约翰·麦克彻底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陆先生。”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涩，“您想要什么？”

这句话问出，便代表着华尔街的皇帝，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颅。

陆青山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首先，摩根士丹利立即停止对雷曼兄弟的一切做空行为。”

“第二，公开发布声明，表示愿意在必要时向雷曼兄弟提供流动支持。”

“第三……”

陆青山的声音陡然转冷。

“让鲍尔森，给我道歉。”

最后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公寓里炸响！

陆青军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哥，你这是真的疯了！让美国现任财政部长道歉？这是什么概念？

约翰·麦克在电话那，也陷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开：“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立刻办到，但第三个……”

“没有商量的余地。”陆青山直接打断。

“要么三个条件全部答应，要么我们就在市场上见真章。你可以赌一把，看看是你摩根士丹利先倒下，还是我星汉集团先弹尽粮绝。”

话音落，陆青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噗——”

大卫·科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我的上帝！阿门！哈利路亚！老板！您刚才说什么？让鲍尔森道歉？那个鲍尔森？财政部长鲍尔森？！”他冲到陆青山面前，眼神狂热得像在看神迹，“老板，咱们别做空了，直接去竞选总统吧！我给您当竞选经理！保证把您送进白宫！”

李俊杰也是一脸震撼，但他迅速冷静下来，眉紧锁：“老板，万一麦克不答应呢？那我们就真的要和摩根士丹利硬碰硬了。”

“他会答应的。”

陆青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

“因为现在的摩根士丹利，已经没有选择了。”

话音刚落。

“叮！”

叶宁的电脑上，一条新闻快讯弹了出来。

【摩根士丹利发布紧急声明：基于对全球金融市场稳定的责任，集团决定立即停止所有针对雷曼兄弟的做空作，并承诺在必要时提供流动支持。】

大卫·科恩看着那条新闻，整个都傻了。

“这就……答应了？前两个条件就这么答应了？麦克的膝盖这么软吗？”

陆青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他在等，等那个最重要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纽约时间，下午十二点整。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兀地划了公寓里的宁静。

这一次，是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叶宁走过去，拿起听筒，只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