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香火神、天生神……”

听着这几个名称，邱言的心里难免生出一丝异样绪，目光再落到那枚神灵符篆上，自是看出来，上面正弥漫着阵阵念，仿佛孕育一尊神灵，但因为没有明显的意识诞生，所以这尊神灵并不会立刻就诞生出来，而想来在那黑衣面前，也是无法真正诞生神灵的。…

果然，随后那就是挥动衣袖，符篆自然瓦解，那无数念归于森罗万象之球。

“神灵的来历，便是如此，现在你应该能够理解了吧。”

黑衣收回衣袖，顿了顿就道：“那帝君想要踏最后一步，都要历经众多，可我等所谓的道圣贤，却可以依托于思想，一蹴而就！那神灵，以及后来靠着种种超凡存在诞生后的衍生灵气，修行起来的修士，都要一步步前行，这就是因为脱离了思想，就有了极限，而道大儒，不去修行，不沾染超凡，只是运转思想，便没有极限！”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了笑容：“那超凡之辈，长生久视，视天下万物如蝼蚁，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凡物确实没有可取之处，力量弱小、身子孱弱、命随时可能消散，寿元更是短暂，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真正不沾神通之，却也不会被那所谓神通禁锢了思想！”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有一种郑重之意：“那神通没有产生之时，没有具体的标准，在的心中，任何可能都能诞生，可一旦神通诞生了，也就有了具体的形态，哪怕能移山填海，终究也有了极限。去搬星挪天就力有不逮了，必须继续修行，直到有一天有了相应的境界和修为，才能做到！越是超凡，越知天高地厚。”

听着听着，邱言悚然一惊，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道身，当年修行的时候，无论是马阳，还是韩逸等。都对他这般资质，却去修行神通，感到了可惜，后来邱言因为李坤一事，了那血狱里面，便就以为学了神通的道求道，最终会沦落到血狱的百家牢笼，这就是沾染神通的坏处了。

可现在听了黑衣的一番话，这才发现事明显还有隐秘。

“知道的东西越多。越会受到所知的影响，无论是判断还是推测，都会以所知为根本，这神通确实也是一样。便以我自身的经历为例，幼小之时，联想仙神灵，天马行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都敢联想，可随着年龄增长，接触到了种种信息。看多了旁对神仙妖魔的描述，便就自然而然的将之奉为定则，并在心中不断强化相应的概念，久而久之，所谓的仙魔妖怪，在心中就有了固定的模样，一旦不符合这个模样，便会觉得诡异……”

这样想着，邱言越发觉得对面那所言，确实不像是诓骗自己，于是他就说道：“如此说来，先生与其他先贤，才能以凡胎身躯，短短寿元，成就那些神道、仙道、魔道至高存在，千年万年都无法达成的目的了。”

“他们想要达成的话，要在维持自身超凡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回归原始，他们从生灵之念中诞生，然后有了极限，想要打极限，自是要回到生灵中去，但神灵已经学会了蛊惑心，也知道如何煽动念，用这些技巧手段，玩弄和控心，反而令心蒙尘、被圈养起来，渐失独立，成一潭死水。”

黑衣这样说着，那身前的森罗万象球便有了崩解、解体的迹象，而后话锋一转：“下面则要你来告诉我了，你身上的道果气息，到底从何而来的？这不是道果空壳所致，所谓道果空壳，本不是道果，只是些残渣，以及未成道时的感悟，是用不到的东西，残留下来。”

这话一说，邱言并未意外，很快就镇定下来。

“先生这样问我，我这里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盖因这里面的缘由，连我自己的都无法搞清楚，自然也无法告诉先生。”说出这些后，邱言开始暗暗戒备。

不过，他这次在此处得到的收获已然足够，哪怕神灵身失陷此处，也足以弥补损失了，盖因这黑衣的一席话，让邱言了解到足够的隐秘和真实，甚至对他一直探究的神通本源，都有了足够了解。

待得事平息，邱言只需要沉思、静养，按着所得之言，去探究、体验一番，很快便能有所收获，因为这前路的目标，已经被指了出来。

他的这个回答，没有让黑衣意外，那反而点道：“我猜也是如此，或许等东华真正蜕变的时刻到来，可以作为契机，让你对自身有更清楚的认识。”

“晚辈还有一事不明。”邱言这时又问道，“既然先生的道果已经遍布星空，自身也借助混沌道雷霆为根基，为何又要重新凝结此身？这样一来，不是动摇了根基？”

“这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黑衣顺势就道，“这是由于，我等觉得，这么一条以身合道的落线，未必就是对的，很有可能是走上了歧路。”

“歧路……”

平和的话语，说出来的内容，却令邱言心一震，联想种种，一个猜测越发清晰。

“不错，正是歧路。”

黑衣则继续道：“道探究天地，虽然有神灵扰，但终究不可屏蔽，慢慢探究真实，诞生了诸多学派，以不同的观点、视角去试着解释天地万物，并且联系自身，推动道，但神灵力量太大，几乎无从抵御，这因而生的神灵，尤其是后来的香火神，力量由而来，但道的发展，却侵蚀神道，他们无法容忍，处处阻挠，要将生灵，尤其是，变成他们的仆，从身到心灵，都要臣服。”

这话说来简单，但邱言却能品味到里面的腥风血雨，猜得到曲折的过程。

“对于神灵，我亦给予尊重，毕竟他们已经诞生，体现的也是星空中的规则，有着探究的价值，不过，却也无法容忍，族会被永生永世的役，所以便采取措施，这三表法界，还有那其他几的士林、行伍、北冥、阡陌等等，都是因此而诞生的，甚至还囚禁了几尊神中统领，归根结底，我们学派之间的争斗，比不得道的存活安危，是以能够联手。”

“这怕是场与神灵之间最为激烈的战争了！”邱言心里暗暗思量，越发惊讶，想到了自士林书山、矿母殿堂中，遇到过的脱困神灵，这思路越发清晰，“与神战，不知道是何等惨烈，士林等地，果然残留有余韵，可如今神灵似乎已经找到了士林的特，能够派遣神灵，直接在里面组织搜捕、抓捕儒家弟子。”

这时，邱言心又闪过那猫妖邱喵的身影。

“是了，不只是神灵，就算是一些修士、妖类，同样也可以借助某些途径进，可见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本身已然有了改变，不再是对超凡力量的排斥，不，现在看来，士林等神世界的诞生，本就借鉴了超凡之力才对。”

仿佛是猜到了邱言的想法，那黑衣这时又道：“你或许已经意识到了，我等也是被超凡之力迷惑，无论神世界，还是以身合道化作道雷霆，看似是靠着道之力驱动，但终究借鉴和模仿超凡之能，因而也被限制了，以至于最终化作雷霆，却被星空中的规则约束，本想护持道发展，偏偏只要超凡之力有心，反而能借助雷霆扭曲道！更有甚者，将我等遗留的神世界，逐渐侵染。”

邱言却皱起眉：“若以身合道都不是正确道路，那么正确之路，又在哪里？”

“合道，合道，合得是哪家的道……”黑衣则是低声感慨着，跟着话锋一转：“你这神灵，也算与道有缘，身上文为本，走的是将文与神道结合的路子，未尝不是一种可能。更难得的是，外界那将要升格部洲，正好有你的烙印存身，这就是一次机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