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修士，就算是随军行进的兵卒将领，也都一一听在耳中。

“什么出声？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难道原修士又要出手？我军供奉可曾做好准备？”

领军之将对类似的形并不陌生，这一个多月的行军期间，不知有几次碰上修士袭营，但兵家早有一整套应对之法，在安营扎寨和兵勇军阵上提前做好防范，未雨绸缪，便是有所疏忽，也能靠阵势和气血本身，去减低损失。

况且，眼下是朝廷发动攻势，五军都督府的供奉，有很多齐聚于此，散于各军，随时待命。

这便是朝廷之军，在面对超凡之能时，以阵势守备，以供奉应对、牵制。

不过，和从前相比，这次，领军的将领们，还是能从那话语中察觉到不妙之意，心底生出一点悸动的，但奇怪的是，蔓延整个原的海市蜃楼，对大瑞军队的兵卒，却没有多少影响，凭着眼，根本看不到异象。

只有身有官位、军职，命格较高之，又或身具修为、武艺高强的战将，才能有所察觉。

但军令在身，就算心有疑惑，也无法过去探查，而且，他们的意识与军阵相连，也没有被那海市蜃楼摄去一丝。

另一方面，隐藏许久的很多，在海市蜃楼下却无所隐藏，其中大部分都是道门打扮，明显也是下山世的修士，但更为谨慎。没有如定春子一般，直接搀和到王朝征伐里面。而是选择旁观。

不过，在这些却也目的各异，有的是为气运消长，有的是为两国锋，有的意在邱言。

这其中，有三名修士最具有代表。

“这邱言，真不好对付，得知他下山之后。我等立即赶来，却碰上了他成就典籍一事，随后聚集马，衍生气血军势，与龙庭气运紧密相连，不好下手劫掠，后来他更激发了苏公之念。现在又要在成一部典籍，还惹上原大能，越发不好收场了，但既是下代道主选，就不能放任不管，毕竟金乌道的空缺。已经空余许久了……”

其中一开，余下二点。

若邱言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点的两，分明就是金乌二老。曾经被他抓住，封印了修为。带在身边，但后来让两抄录道书与自身总结的一点读书感悟，并以此为凭，释放了二老。

那二老离开的时候，也啧啧称奇，说邱言言出必行，生出敬佩，不过，邱言先乌鸦，后擒金乌，与金乌道结仇，被其门上下视为新一代金乌道选，要抓他回去，改心移志，炼化成其他物，是不会轻易放弃追捕的。

原本，邱言身在京城，金乌道的修士们就算神通广大，也要顾忌许多，无法出手，后来邱言随使团离京北上，就曾有疑惑，知道邱言与道门恩怨，意识到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有闻风而来。

金乌道的三正是其中之一，由于种种原因，之前没能出手，却始终关注，同时早就心怀戒备，不敢有半点小视邱言，海市蜃楼浮现，他们的念差点就被牵引出去，但因早有准备，身具定魂之宝，因而没有着道。

不过，正在对话之时，三身上气运猛然波动，因果倏地一跳，被牵引着链接出去，融海市蜃楼，接着层层联系，与原处的气柱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下，让三名修士身魂一跳。

“我们不去找他，他竟主动来找我们！？”

念落下，感知、意识顺着因果联系，跨越层层阻碍，直抵一处地方！

这里，早聚集了很多，影憧憧，都是一缕意识所化，都挟着本身气息、意境，演化出种种景象，显露参差不齐的修为。

群中央，正有名身穿儒服、手拿石杖的男子，挥毫泼墨，在一张很长的白纸的一部分绘原景，每一笔落下，都散发出阵阵涟漪，引得众念震颤！

此正是邱言！

聚集于此的，则是原上众多修士的一缕意念。

“闹出这般阵势，倒要看他如何收场。”

“这，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中原？”

“胆子不小，这下子好了，惹急了那位，终究要好有好看！”

……

金乌道的三一来，就听到了声声议论，各有所思，但同样震撼于邱言的手笔。

“这是要将原上的神通之士一网打尽不成？”

面面相觑中，三感到了无形威压正从邱言身上散发，也意识到，那些低声谈的，看似随意，其实个个如临大敌，正以言语分化心紧张，外松内紧，戒备邱言。

“书就典籍时，书写者本身的力量反而无关紧要，一旦对其出手，其实就是与典籍对应的道规律抗衡。”金乌二老对视一眼，明白了原因。

书就典籍的物，他们听过、也见过不少，但利用这个时候对敌的着实不多，即便是兵家宗师，有些身具修为，也不会狂妄到挑战整个区域内的修士。

众尽管心有警戒，但并不看好邱言的下场。

“好威风！”

这时，冷笑自远处传来，一迈步昂首，从远方走来，在他的身边，一个个漆黑孔不断浮现出来，四四方方，好像一个个奇异空间的。

“窃原气运，绝原的生机，又将原上的修士都召集起来，莫非想大开杀戒？”

其所过之处，有原背景的修士纷纷弯腰，称“大单于”。

“大单于？”

这个称呼，令不少自中原而来的修士面色一变，想到了一个传言。

“传言是真的？此真未消亡？不过，不是说他被封狼侯镇压了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道是由于只是一缕意念的关系？”

在他们思索之际，大单于目光一转，视线扫过在场众，被他目光触及之，都是意念一条，遍体生寒，那一缕意识，隐隐就要消散！

“你们这些中原修士，莫非都是帮凶？”

好在，他只是一看即走，并不停留。

大单于走的也不算快，给种闲庭信步之感，偏偏凝神去看，很难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

他在走路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冷笑，面容好像万载寒冰般冷硬，从相貌来看，年龄看上去只有三十许，但自有一番威严。

还没走到邱言跟前，他身边的那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漆黑孔，就陡然膨胀，层层叠叠的排开。

“有心来原撒野，我就要看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几十上百个孔扩张开来，杂无序的分布四周，其中的漆黑景象有了巨大变化，泛出各种光彩与气息，有的通红如火、热滚滚，有的森冷冽、寒气阵阵，有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这是什么神通？不似幻境，仿佛联通了众多真实的世界一般！”金乌二老等观之，立刻生出警惕之色。

角落，领着几名修士静观其变的飞虎道长，同样眼皮子一跳：“这是凭空开辟通道的手段！其中一个孔流露出来的气息，与我封灵道山门封印的那片鬼蜮类似！不过，这里看似拥挤，其实是道典籍成型时，秩序融形成的一片虚拟空间，类似于士林世界，只不过难以久存，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意念所化，沟通的空间应该也只是意境投影……”

念落下，那一个个孔中忽然喧马嘶，跟着就有一队队骑手冲击出来，个个背着弯弓，但拿的兵刃却不相同，有的是弯刀，有的是长戟，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