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一经出现，就将几部书影给牵引了过去，化作一点光辉。

下一刻，雪白地仿佛被这一撮火焰影响，渐渐变化，整个景象好像是倒影在水面上一样，泛起涟漪。

四部典籍落火中，没有让那文火种的投影产生多少变化，只是在火焰处，蕴养出一片兵家景象，这片景象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一分为二，一部分秩序井然、一部分狂野肆意。

慢慢的，秩序的一边越发清晰，汇聚成一片山河社稷，而狂野的一边却是越发混，显露出广阔原。

在那里面，东华本洲的神、概念，慢慢在山河中显形，化作一名名勤劳智慧的影，各司其位；

另一边中，周饶异洲的神、概念，也逐渐在原中出现，变化成一名名好勇斗狠、身手矫健的牧民，放牧打猎。

两洲两景，两种概念，居然慢慢结合起来，纵然对峙，却有了内在的逻辑和外在的框架，能将二者统一起来！

“未料这次原之行，能有这番机会，借这牧狼之举，将周饶的概念彻底本地化，待得蕴养一阵子，就可传递回神灵身，作为最后的冲刺，抵定大势！”

这样想着，邱言的灵凌空一抓，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子，有迷迷蒙蒙、变幻不定的光影显露出来，里面赫然伫立着两座高塔。

“机会难得，得此之助，不妨再冲刺一番！”

对面，老的身影越发暗淡，在见到文火种投影时，他就露出惊讶神色，但很快看出分明，轻轻点。这时又见到裂双塔，心中一动。

“这次是看走眼了，以为来是和从前一样，也是个求道问学的，没想到他不只是文成一道，还兼有兵家之态，这是要以儒统兵，好好好！以火映世，烈火烹油，此胸中有山河社稷！”

他的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他从原狼中发现了意。要构建出自身秩序的根基和雏形了，这等成就，放到什么年代，都堪称是道俊杰，百年难得一遇！但原背后还有无形大手，中原出了这等物，岂能提前露，说不得还要帮他一帮！”此刻，老对邱言的感官。已然完全变化。

念落下，身子一转，他整个化作一道光辉，直飞空中。散落开来，化作一片光幕，笼罩四方。

下方，裂中的两座高塔落了下来。直文心火的投影，落到了那片山河和原之上。

这一落地，立刻生根。跟着又有变化，塔底有奇异法则蔓延，渐渐在原与山河之间开辟了一片平原——

这平原的模样，与那已然虚化的兵家世界相近。

做完这些，便是以邱言的灵，也有了点飘忽、模糊之感，显是神思衰竭的迹象。

不过，随着文火种投影，被重新收回灵，这种模糊之感被扫一空，恢复了澎湃力，释放出来的光辉也有所增强，越发明亮！

同时，他亦发现了笼罩在上的那层光幕，心中一动，猜到了缘由，遂出声问道：“还请苏公告知，原背后所隐藏的黑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上那老的声音传来——

“不可提名，亦不必提名，原背后的黑手非是一只，乃各方博弈之地，目的正是剑指中原，不可轻视……”

声音落下，光幕收缩，重新变作其身，但大半个身体却已透明，乍一看，好是上半身漂浮在半空一般。

见了这一幕，邱言没有感到意外，实际上，在见面之初，他就注意到，尽管有浓郁的香火民愿凝聚出原与野狼，可面前的这位老，却是半点也不远沾染，反而靠着沉淀的一点纯净神，凝结形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神越发稀薄，其身也就逐渐透明，这也是老说出“时间无多”的原因所在。

不过，这种稀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若沉淀一阵子，就能慢慢从民愿中抽取出最为纯、纯粹的一点神，补充进来，但所耗费的时间也很惊。经过这次事，这老下次还要现身，就要等到许多年以后了。

另一边，邱言听了回答之后，回想起斩杀左贤王时，其背后的诡异意志，心有所思。

“原背后黑手并非只有一？说起来，左贤王背后的意志，也曾提到棋局、对弈，岂非就是博弈？如果真的如此，那柔罗背后，也许也不简单，左贤王只是代表了一方势力，其他势力莫非也藏在柔罗之中，又或控着其他部族，不知道，三水族能够崛起、壮大，背后是不是也有力量主导？”

想着想着，他的心中心再次闪过成书之际，意识被牵引着腾飞，看到的混沌雷电与那一片水牢，以及水牢里面困住的众。

当然，最为难忘的，还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光亮，正是那一抹光亮，让他收获了第二道秩序之力！

不过，邱言的回忆，在下一刻就被打了，却是老抬手一挥，有博大厚重的气息，笼罩过来！

邱言见之，心神猛然震，整个灵跳动着、欢呼着，心底有发自本能的期待感发开来！

这种本能格外强烈，隐隐与天地灵气相关，连心神都被牵动，以邱言的意志、修为，竟也差点没能拿捏的住。

但等他定下心神，将思绪重新沉淀下来的时候，天上却有一道光辉直落，径直击中神魂灵，居然他是连挡都挡不住！

当然，他也没有必要去挡，这道光辉中的气息虽然略有不同，可邱言却在其中发现了许多熟悉之处，这些地方和那守备秩序、攻势秩序，有所相似——

这赫然也是道秩序！

秩序一魂中，便演化开来，一道道字句变化、演化，浮现一点点的神、意境，其中有好有坏，有兴有衰……

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

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不恒其德，或承之羞……

……

一句一句，都是经义典籍之中的话语，每一句都是微言大义，代表着道的一种道理，展现出为处世时的一点品质，需要阅者潜心揣摩、研习，才能知晓真意，而非单纯的纸上浅意。

不过，在这一刻，这些从光辉中浮现出来的句子，却根本不需要邱言去刻意的揣摩、理解，其语句本身，就在传递出一道道信息、神，不断的渗透到他的心底，将自身的含义，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阐述出来。

不止如此，那些渗心底的语句里，不住的变化，还慢慢的演化出了一幕幕景象，贴切、具体的展现着语句在现实中的表现、价值——

任何道理，一旦与割裂，都是空中楼阁，而只能用之于贵，不能遍及布衣，那么这样的道理就只能流传于上层，最后很可能随着一个国家、主体的崩塌，沉历史的角落，几百年、几千年之后，或许还有可能被挖出来，重见天，但那时其本质必然会有变化。

渐渐地，渐渐地，光影、语句越发简、纯粹，最终凝聚成了两个字——“恒”与“坚”。

恒为恒心，坚乃坚定。

继而化作两道跳动着的秩序之力。

两道秩序！

刚才的景象，显然是这两道秩序，将自身所包含的种种道理、语句，以及从前的圣贤、大儒、宗师，对秩序本身的总结、描绘、阐述，清清楚楚的在邱言的心底展现出来，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