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速该的身子还被压着，但随着三水部其他族的靠近，气越发旺盛，气血与族群的气运逐渐浓郁，对超凡的神通手法，就有了一定程度的排斥作用，令那镇压之力减弱许多，因而这速该挣扎起来，已然能够艰难抬。

只是，他这一抬，便将那颗颅看得更加清楚，从眉眼里面，准确的辨认出了颅来自何，那表越发扭曲。

边上，赫逻缕也勉强抬起下，瞪着一双眼睛，朝着颅看去，他十分好奇，是什么的脑袋，能让这位自幼狂傲的三水大王子惊恐、震惊成这个样子。

不过，在看过之后，他那枯瘦的面容上，也是瞬间扭曲来。

“左贤王殿下？这怎么可能！这定是障眼法！”

颅经过几的时间，已经有些瘪，上面的鲜血更是凝固许多，可容貌与生前分别不大，赫然就是被邱言诛杀的左贤王。

这颗颅一现，不只是速该、赫逻缕惊呆了，就连那三水老汗、多鲁等一样一脸呆滞，诸多三水贵族更是瞬间失声。

至于孟青宾等，对左贤王早有耳闻，但并不知晓其长相，即便那邱言与左贤王激战于城外，依旧因为距离关系，没能看清面容，可现在看着三水众的反应，他们哪里还猜不出缘由？

当初邱言之所以离开使臣团，正是为了追杀柔罗的左贤王。如此一来，事就清楚了。但左贤王威名早就遍布原内外，他们出使三水不可能不做了解，朝廷多年鏖战尚且没有伤对方一次，邱言一次追杀，就提而来，换成谁都会觉得不太真实。

“柔罗的左贤王，真被他给杀了？”这一下，连狄艾都彻底震惊了。种种念被震撼彻底消散，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

“这……”老汗也拔律倏地从座位上站起，看着那颗颅，双手竟然颤抖起来。

柔罗的左贤王他自然是见过的，此还曾带兵来柔罗征“税”，闹出不小风波，手下四战将。打遍三水无敌手！

这当然不是以几之力，力敌三水整个部族，而是在一对一的挑战中，无能敌，若真是以一对整个部族，单是部族之的气血汇聚过来。就能压制武勇神通。

“大汗！”

“大汗，汗帐碎裂，可是这几个中原不怀好意？”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施展妖法？”

另一边，众三水族终于汇聚过来，见了众被压在地的一幕。各有表现，对邱言、孟青宾等表现出了浓烈的敌意。

随着数的聚集、绪的起伏。气血与气运汇聚，将源自神通的镇压之力给冲淡了许多，立时就有几挣扎抬起半边身子。

很快，大帐所在之地，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名名孔武有力的三水族如临大敌的看着中原使臣，跃跃欲试的要直接动手。

他们中还有不少抓住了先前混时逃跑的使臣。

便听有嚎叫着——

“中原果然是祸害，还是都杀了吧！”

“连汗帐都敢毁，不知死活！”

“他们来了，我们没有杀他们，居然不知道感恩，反而闹事！”

……

说话间，有要一刀砍在被抓的中原使臣身上，却把老汗王惊醒了。

“住手！”他喊了一声，声音倒也洪亮，“退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上前！”简单两句，凭着其威信，很快将混的局面平息下来。

跟着，也拔律环视周围，看着密密麻麻的族，长舒了一气，视线又在左贤王的颅上一扫，最后落在邱言身上。

“邱先生，”他酝酿着话语，梳理混的思绪，“不知这颗颅可是……”

“此乃是柔罗左贤王，已然伏诛。”邱言也不兜圈子，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果然是左贤王！”老汗的面色颇为复杂，对方刚刚提了古代苏公的例子，话中隐含诛灭报复之意，后面就把柔罗左贤王的扔出来，一来一回，太过骇，哪怕他一生风无数，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还是不知道柔罗三圣的下场，若是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再有他念！

“好在，族中兵马还在多数，邱言虽有修为，可只要聚集气，就能压制。我还掌握着主导权……”

这个念闪过，对面的邱言忽的浑身一震，两道兵家秩序呼啸而出，绕天盘旋！

轰隆！

一声雷响，有雷光在云层中穿梭，似有一黑一黄两条神龙隐隐环绕，两道秩序顺势一抖，将三水族聚集起来的气与气血驱散一边，转眼就支离碎！

这般变动，在三水贵族的感受中格外明显，他们已然发现自身气势正急速跌落！

“怎么回事？”老汗也拔律本身就有感悟气运之法，这时感同身受，胸一疼，视野模糊，那不远处的邱言身影飘忽起来，不似形，隐约能见两道莫测气息缠，给他一种威严、恐怖、厚的感觉！

天上，秩序搅动，化作兵马刀枪汇聚，常的感官无法发现，可眼亦能瞧见云雾汇聚过来，在空中旋转起来，宛如巨大漩涡，缓缓下沉。

云低似天倾，带来压抑之感！

三水们立刻慌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这是气被秩序打散之后，反馈回去的信息，动摇了民心。

“这三水之军，勇则勇矣，却无章法，若有阵法约束，断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散了气血气。”邱言也不回，对身后的事却了如指掌，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老汗，灵绽放光芒，捕捉到自身与老汗的一点联系。

“你的意念里，有我的文章种子，乃是传道门的一点教化之法，以知行为本，既然如此，眼前之行清晰，为何还不知势？”

这句反问，直说的老汗心惊跳，感觉不像是邱言在问他，而是亘古意志在与自己沟通，竟喃喃的说不出话来，背后汗流浃背，将兽皮缝的袍子都浸透了。

过了半晌，他长叹一声，单手抚胸，朝着邱言弯腰行了一礼：“三水小族愿与天朝联军，受圣天子册封，听从号令。”

“父汗！”

速该闻言面色激变，下意识的叫喊出声，但旋即收声，一看邱言，露出畏惧之色，但后者却根本都没有看他。

另一边，多鲁迟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点坚毅，竟也上前一步，到了也拔律的身后，作出了抚胸弯腰的动作。

轰！

下一刻，邱言意识一震，气运中竟是急速变化，源自三水部的气运呼啸而来，融其中，安居体内的灵，猛然震颤，气势大涨！

氤氲气团在其中诞生，隐隐有着一个部族之景！

“第四境，灵光，吐纳气运么……”

邱言并未惊讶，反而越发平静。

“折服一邦，竟有这等收获，若是灭了一国，又会有什么际遇，不过灭国因果太大，如果不是顺天应运，血之身根本难以承受。”

这样想着，邱言再挥动衣袖，压制众的无形之力消散，一名名三水贵族重新站起，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时，天上传来一声尖锐之声，有只大雕俯冲而来，慌不已，显是被两道兵家秩序所惊。

“这只雕，不是大王子所喂养的，用来与柔罗通讯的那只么？”

立刻有认出此雕来历，跟着就见那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