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言第一？文公子第三？”

“邱言真拿第一了？”

“邱公子拿了会元？”

那话音一落，徐苒、祁九联、宋倩各自从座位上站起，都露出了惊讶表，说出来的话语各不相同，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却相近。

这个消息，着实有些出意料！

“邱言？邱言！邱言……”

嘭！

文枝桢念叨着这个名字，身上力气似被抽走，一下坐在椅子上，脸色晴不定。

“我输了？”

喃喃自语中，他突然神色激变，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浑身绪激，猛地吸气、呼气，随后一咬牙，起身就走，速度快疾。

“文公子……”看着文枝桢匆匆背景，徐苒有些措手不及，看向庞倩茹，恼怒的跺了跺脚：“都怪你多事！”

庞倩茹两手一摊，露出无辜之色：“我只是让去打探消息，怎能怪我呢？文公子刚才不是说了么，有什么名次是在考场时决定的，不是事后张榜时候更改出的，更不会因为我庞府之过去打探，就有变化。”

“你！”徐苒难以反驳，回忆文枝桢方才的表，心生怜惜，也不管其他，迈步就走，看样子是想要追上文枝桢。

只是，文枝桢乃是男子，发足狂奔，早就消失在群，徐苒出了酒馆，左看看右瞧瞧，却哪里还能找到文枝桢的身影，最终只能凭着记忆。朝其离去的方向看去。

那里正是国子监所在，聚众多。目光所及，攒动。

后面，祁九联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文枝桢也太会装了，刚才还说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呢，怎么一转脸的功夫，就这般急切了？大概是知道输给邱言，难以承受吧？”

他这时刚从震惊中恢复。虽然有些难以相信邱言拿了会元，却知道庞府家丁不会拿这样的事作假。

跟着，他想到自己与文枝桢的那个约定，心里涌出一阵狂喜。

说实话，自从那之后，每次见到文枝桢，感受着对方那淡然、消散、从容的气质。祁九联都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具体原因说不上来，但对文枝桢的恶感却是一胜过一。

在他内心处，对邱言战胜文枝桢，还是有着那么一丝期望的，但随着邱言低调行事。文枝桢却在城中掀起风波，名声渐响，祁九联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今被庞倩茹邀请过来观榜，主要是想和邱言碰个面，自那晚宴后。二十天来，祁九联、宋倩、姬筝等先后与邱言接触。有过谈，但他们能看出来，邱言似是陷了某种探究和思索的状态里面，就算与谈话，都给一种一心两用之感。

在这种况下，就算有要事相商，也难免因为种种顾虑，不能说出来。

另一方面，邱言的表现，也让祁九联怀疑，对方是不是对会试并无信心，联想那邱言出来的过早，便就越发担忧。

凡此种种，令祁九联今来到此处之后，面对文枝桢，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了，没想到现在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可谓反差巨大。

邱言拿了会元，而文枝桢不只是没拿到名，被邱言压过一，甚至连第二名都没有捞到！

这下，让祁九联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的话，不自禁的就说出来了。

但话音一落，就被徐苒怒目而视，祁九联不由尴尬收声，那庞倩茹却是出言道：“徐家妹子，你不要恼怒，祁家小子说的也是实，可不是你瞪了一眼，就能改变的。”

徐苒听了这句，终于发了：“庞倩茹，你不是喜欢文公子么？为何又要诋毁他！”话落，不等回话，转身就走，身影没流。

庞倩茹摇摇：“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姑娘，从小被严加管教，但正因为接触的男太少，才会容易被才子佳的故事迷惑。”

她看了其他一眼，又道：“行了，徐苒这次出来，没有带护卫，如今冲进群，还是有着隐患的，不能不问，咱们也赶紧跟上去吧，况且，这次会试有趣至极，有异象在天，那名次之分也耐寻味，可不能错过！”

说完这些，她径直走出酒馆，向国子监走去，很快有跟上，竟是那姬筝，她走过来的时候，轻吐一句话：“你早就料到文枝桢要输给邱公子，是以派过去打探？”

“这倒不是，只是我觉得那邱言不会那么简单。”庞倩茹淡淡回应，看着姬筝离去。

宋倩有心要招呼，却被庞倩茹拦下：“姬筝和徐苒关系不错，先咱们一步走，没必要多问。”

跟着，一行顺着流缓缓前行，越是走，越感到气氛紧迫、怪异，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啊。”祁九联眉紧皱，嘟囔了一句。

有潘府护卫在前面运转巧劲开路，他们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未被群挡住，没过多久就来到国子监外围，远远的看到一群考生站在门前，居然在与对峙，中叫嚷，那身后更是有诸应和。

群激奋！

国子监门站着几名官员，身穿官服，但却没有一丝官威，反而满脸大汗的和那些个考生谈，看模样颇有些苦婆心的架势，仿佛是在劝慰。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这些儒生，难道还想闹事？”庞倩茹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接着又转问了一句。

那刚才过来探榜的青衣家丁回道：“有在此浑水摸鱼，属下刚刚打探的时候，就听到有说会试有舞弊，令群生出混，没想到这还未过去多长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落榜之，俨然已经抱团。”

“哦？这是有想借题发挥，我倒要看看此如何收场。”庞倩茹说话的时候，抬朝天上看了一眼，注意到那异象之景，正在变化，本是一道光芒直云霄，而今光芒有了消散迹象，而天上的云层却染上了些许光晕。

不过，这样的变化，纵能引起城池中百姓注意，却已吸引不到考生们的关注了，这些考生，现在是一门心思的咬定舞弊之事，甚至不惜与官员对峙！

这是要拼出一个前程！

不过，他们毕竟都有举子身份，也知道闹事后果，是以还在克制，但心的意念却越发膨胀，思绪即将失控。

那些个官员心中焦急，知道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闹出事端，皇城脚下最是忌讳聚众混，更何况是抡才大典出了状况？

这是扫了朝廷颜面的事，无敢轻易对待，是以都不敢拿腔拿调，只是暗自将带的几名书生记下，等事后再去算账，如今还只能安抚。

带闹事的里面，赫然有着曹汉奇的身影，就在刚刚，他与邱言等终于挤到前面，一眼看去，首先目的就是邱言的名字。

如此，认识的免不了道喜恭贺，可说实话，此时有几能心平气和的恭喜旁？真正挂念的，还是自己的成绩。

一眼扫下来，没有看到自己名字，反复几次确认，终于绝望，曹汉奇当时就面如死灰，回忆几年辛苦，只觉悲从心中来，泪水就要滴落。

正好这时群骚动，诸考生吼叫“不公”，随后消息传来，说是考生中，有很多是通过舞弊上榜的！

这便是以讹传讹的可怕之处，开始的流言只是个引子，听到的，会按照自己所需，稍加夸张，等传的多了，消息也就面目全非了。

“群绪似被暗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