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放着寒光闪闪的枪
、成捆的箭矢和叠好的皮甲。这曾是张远声梦想中的图景——丰足的储备,严密的组织,对抗这个
世的最基本的资本。
可当他缓缓蹲下,抓起一把冰凉坚硬的麦粒,感受着它们从指缝间沙沙滑落时,心
却没有半分轻松惬意。胡瞎子方才带来的消息,像这地窖里的
风,无声无息地钻透衣衫,直刺骨髓。
大
流寇…王嘉胤…那两个经验丰富、身手矫健却莫名失踪的哨探…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
,麦粒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仿佛想从这实实在在的收获里,榨取出最后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还不够,陈老。”他的声音在地窖
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空
,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世活命,就像逆水行舟。咱们攒下的这些,不过是让船沉得慢些。”
地窖
透下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他松开手,任由剩余的麦粒簌簌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要想真正活下去,就得比别
更快、更狠、想得更远。”
他不再看那满仓的粮秣,转身,一步步走出地窖,将那片沉甸甸的收获和更
沉的忧虑,一同留在身后那片巨大的
影里。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又
沉了几分。北风卷过场院,带来远方模糊的尘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