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冰冷的笑声,却令男子不敢继续言语了。
毕竟,来的时候,确实是有如果能抓到
……这么一个压根不可能完成的选项。
祁煜视线冰冷地看着脚下犹如蛆虫一般恶心的
类,眼底的厌恶和憎恨一闪而逝。
若非是EVER当年所做的事,如今利莫里亚也不会真的凋零,甚至真的成为了那犹如沧海遗珠般的存在。
努力了这么多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少同伴还活着……
那些还活着的
,又在此时此刻正经受着什么。
“我今天的心
不错,可耐心却已经要用完了。”
那男子倒还不算蠢笨,听出了祁煜的言下之意,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将EVER那边的意思传达给了祁煜。
“哦?你是说……他们想跟我谈一笔
易……呵……”
优雅却更加冷凝的笑出现在了祁煜的脸上,可只有亲眼看过的
才能懂得,那是怎样无声的一种压迫感。
就像被突然沉
了海底般的窒息。
“真、真的。祁先生,只要……只要您愿意,之前您想要的东西,我们会亲手奉上!”
空气突然安静,祁煜长长的睫毛垂着,却没有言语。
许是他安静的时间太久了,那男子只觉得背上的冷汗早已打湿了衣物,甚至顺着身上的弧度,与身下肮脏的血
融在一起。
可是他不敢动……
因为面对祁煜时,那是一种仿佛被
海中恐怖的未知生物无声凝视的感觉。
他不得不感叹,自己接受这个自以为是好处的任务时,错得有多离谱……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像被捧起来的花瓶一般的男
,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甚至他对付自己的时候,还可以漫不经心地打电话……
一瞬间他心底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刚才跟他打电话的
可以利用……
可还不等这个念
成型,那些惨遭利莫里亚报复之
的死状便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回放。
只不过一瞬,那个念
就像被浇熄的火苗一般,只剩一缕残烟。
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甚至让他想昏过去都不能,他甚至都没看清祁煜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他就像无声潜伏于自己的影子里。
在自己最不设防的一瞬,直接
净利落剥夺了自己的行动力。
曾经无数次与死神擦肩时,也没体验过如今这样无力的恐惧,也许……如果这次自己能活着回去,也该试着脱离出去了。
男子的目光突然看向不远处,栏杆后面那浩瀚的海面……
生命的意义,过去从未想过,可如今……
或许,该换一种方式活下去。
至少没必要用自己这渺小到微不足道的身躯,去挑战那未知的庞然大物,哪怕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弱和美丽。
“你们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
沉默了许久的祁煜总算再次开
,可他其实心底还是有些犹豫。
“您放心,无论如何,答应您的东西都会准时奉上。”
仿佛知道他的顾虑一般,那男子以生平从未有过的灵光时刻,迅速地表态。
祁煜看了一眼满是求生欲的某
,不由想到了那些被救回来后却双眼无神心存死志的族
。
踢踢踏踏的声音渐行渐远,就好像今天偶然路过这片海域,真的就只是单纯地路过,什么也没留下似的。
直到周围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滴滴答答,冷汗落地的声音,那男子总算强忍着被折断的四肢,不顾会使伤势严重,强行翻了个身,仰面朝向天空。
这里真的很偏僻……
即便已经这样躺在这里很久了,甚至伤
处的血
都结痂了,也依然没
发现。
要说祁煜不是早就发现,故意引自己过来,呵……就连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却没想到,他竟然放过了自己……
看着海边不时飞过的鸥鸟,男子突然大
地喘息,就好像要把刚才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负面
绪一起释放出去那般。
不知多久之后,才有
发现了他,不过……这就又是另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了。
至于祁煜,离开后,他先回去办了一个新的手机。
还好,他从不在上面放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有些可惜,之前那些聊天记录,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了。
下次要不要开启聊天漫游的付费功能呢?
之前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没有必要,不过现在……
只是一会没联系,心里就已经在不自觉地出现她的影子了。
虽然这是她想做的事,自己也有把握护她周全,可是N109区这事本就是有
故意做局,别
不知道,但是他却很清楚,EVER曾经的大本营就在暗点所处的科技之都,当初为什么废弃……
哼,不过是掩
耳目罢了,不然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就那里损毁得最严重?
而且那暗不见天
的磁场,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留在那里的什么隐患又或者是故意。
自己私心里,祁煜是不太想我去的,但是他也很清楚我的
子劝不住。
与其做那个阻碍项,不如帮我达成所愿。
反正蚁巢自己也要去,尤其是有了EVER的邀请之后,很多事已经从暗地里的较量逐渐浮出了水面。
就像自己之前预料的那样,他们也并非铁板一块,雷温的死终于令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
们,感受到了危机……
也许这次的试探就是一个引子,之后的分化只会越演越烈。
“凯撒,谢谢你。”
祁煜唇边爬上一抹苦涩的笑意,那些生命里重要的
,终究教会了他太多东西,只是他还来不及回报……
来不及……
他再也不想感受这样的心
了。
无论如何,已经失去的无法追忆,但是眼下重新拥有的,他绝不会放弃!
看着店员帮忙弄好的新款手机,祁煜笑着打开了聊天界面。
“嗯,数据漫游,开通。”
刚刚选好后,一个视频电话就介
了进来。
欣喜地看了一眼,然后无
打采地垂下眼皮。
“喂?”
“我的祁大画家!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距离
画还有不到三天,你又玩失踪!”
“老唐,你小点声,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呼……算了,既然找到
了,我也就放心了,还有你的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被城管拖走了……虽然你有钱,但也不是用来这么
罚金的……”
听着唐知理如同老妈子一样的碎碎念,祁煜的眼中却浮上一丝温度。
是啊,
也不全是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