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指缝滴落，在蓝色箱子底部的胶痕上晕开暗红色。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混杂着金属、汗水与腐烂的气味。

“他们说高考季的肾上腺素最纯。”她的声音像被碾碎的玻璃，“林医生发现了产检档案里的秘密，她要曝光双生胎计划……”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溅在产检档案上，正好覆盖住“2026年6月7”的期。

林疏桐的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体温烫得反常，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蓝色箱子暗格里的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张跨国运输合同，终点栏的“东南亚圣心医院”几个字，和三年前连环杀案受害者器官流向的标注一模一样。

“下一场收割……”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将在三年后的高考季开始。”

金属箱体突然发出低频震颤。

我掏出振动检测仪贴在地面，传感器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守墓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血沫在林疏桐的手背上：“晚了……他们已经启动了——”

顶通风管道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

林疏桐猛地将我拽向墙角，子弹擦着我的耳际击穿蓝色箱子，在“高考季”三个字上穿出一个焦黑的。

刘太太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突然抽搐，她后背渗出的血迅速洇红衬衫——那颗本该打穿我心脏的子弹，正嵌在她的肩胛骨里。

振动检测仪在我掌心震颤得几乎握不住。

我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图，听见林疏桐在我耳边急促的呼吸：“是重型机械的震动频率……”她的话被另一声枪响截断，我看见守墓突然睁大眼睛，喉咙里涌出的血沫里混着半片碎牙——他后颈着一截带血的钢笔，笔帽上“临州三中”的校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通风传来皮鞋踩过金属网格的声响。

林疏桐的解剖刀已经握在手里，我摸到后腰的防狼雾，目光扫过地上的产检档案——2026年6月7，高考第一天的期被血渍晕染开，像一团正在扩散的影。

振动检测仪的震颤突然加剧，地面传来类似地铁驶近的轰鸣声。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振幅值，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脚步声，沙哑得像生锈的齿：“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