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行钢笔字。

她的呼吸突然停滞，模拟器的红光在镜片后疯狂闪烁：“这是……我妈写病历的笔锋。”

我猛地抬。

林疏桐的眼尾泛红，那是她强压绪时的习惯动作——她母亲的笔迹样本，我在省厅档案里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器官贩卖案调查报告，第二次是她遇害前的最后一份尸检记录，第三次……是夹在林疏桐记本里的便签，写着“小桐，妈妈今晚要去见重要的”。

守墓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B超单上，将“林”字的最后一竖晕染开。

陈律师趁机扑向暗格，却被林疏桐一脚踹在膝盖上，他抱着腿蜷成虾米，钢笔从袋里掉出来，笔帽上的血指印在地面拖出一道红痕——和B超单上的修正痕迹，形成完美的叉线。

“现在信了？”守墓擦了擦嘴角，“你们以为的拼图，不过是别拼剩下的边角料。”他的目光扫过铁门，那里的心跳声已经快得像擂鼓，“双生胎的心脏代偿期快结束了，等监测仪报错……”

“闭嘴。”林疏桐的手术刀压进他皮肤，“孕姓名是林母的笔迹，说明她当年调查的案子，根本没有结案。”她转向我，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暗，“沈墨，三年前我妈说‘蓝箱子里有答案’，而你刚才说守墓伪造的签名……”

“是蓝箱子的编号。”我接上她的话。

三个月前在旧仓库找到的蓝铁皮箱，箱底刻着“”，和守墓伪造的失踪证明上，签名处的期戳完全一致。

警报声突然变调，铁门内侧传来闷响，像是有用身体撞击。

陈律师突然发出尖叫，他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的心跳曲线正在疯狂跳动，两条波形逐渐重叠——双生胎的心脏，已经无法区分彼此。

林疏桐扯下白大褂裹住手，去掰铁门把手。

我抓住她手腕：“温度仪显示内侧金属温度67℃，会烫伤。”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按上去，金属的灼痛顺着掌心窜进胳膊：“烫醒总比冻死好。”

守墓突然剧烈挣扎，他西装内袋的芯片迸出火星，蓝色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

我瞥见他领的三中校徽，铜制校徽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和三年前码走私箱上的刮痕弧度，相差0.05毫米。

“沈墨。”林疏桐的声音里带着釜沉舟的狠劲，“用你的静电吸附板。”我摸出吸附板的手顿了顿。

守墓校徽底部的氧化层，在警报红光里泛着诡异的紫——那颜色，和三年前林母遇害现场，储物柜门把手上的氧化层……一模一样。

铁门再次发出闷响，这次的撞击声里，混着一声模糊的、像是孩子的呜咽。

静电吸附板贴在校徽底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那是含氯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和三年前那间“从未配置消毒设备”的储物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