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蓉蓉又代周朗几句，叮嘱他要沉着冷静，不要畏惧，露出马脚。

周朗点：“放心，我遭此负心之，如同死过一次，再无所畏惧！”

顾蓉蓉：“……”

他说罢，转身走出去。

冷星赫一言难尽：“他行不行？”

顾蓉蓉叹气：“让暗卫暗中盯着点吧，别让他死了。”

就算这回抓不住，但至少能去现场看看，认一认，周朗还是有用的。

冷星赫思来想去不放心，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顾蓉蓉去找卢润生。

“老爷子，您还得帮我个忙。”

“你说，什么事。”

顾蓉蓉道：“还是关于金缕阁，我听说她们有几个给别作了妾，麻烦您帮我查问查问，都是谁家，现在什么样。”

卢润生不明所以，也不知顾蓉蓉为什么几次提到金缕阁，但他也没多问，爽快答应，立即着手安排去查。

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

檀玉微合着眸子，手轻抚腕间手镯，虽然闭着眼，但难掩脸上怒意。

手下丫环小声道：“玉姐，林绣娘已经处置好了，您放心。”

檀玉睁开眼睛，美目眼尾微挑，寒光：“废物！不但废物，还坏了我的事。”

丫环低：“您放心，事做得很净，先让她疯了一段时间，随后就是做出不小心跌倒，撞的样子，绝不会让看出什么端倪来。”

檀玉咬牙切齿：“真是便宜她，若非此时不便太过引注意，我要活剐了她！就是让她为祝平松办点事，她倒好，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竟然和祝平松暗通款曲，私下勾搭！真是该死！”

丫环呼吸收住，点道：“是。”

檀玉胸气难平，脸色沉得厉害，丫环小心翼翼问道：“那，于掌柜他们的消息，还要去打听吗？”

檀玉冷哼：“不用管他们，都已经是废棋，救也无用，何必为了没用的东西，去搭上别？祝平松的死是不得已，他知道太多。”

“那两个，不用理会，想招也招不出什么。”

正说着，门外有敲门。

“进来。”

一个绣娘快步进来，神色有些犹豫，檀玉目光冷厉：“又怎么了？”

绣娘低声道：“玉姐，闻娘……闻娘不知所踪了。”

檀玉一怔：“什么？不知所踪？不是让她盯着铁匠吗？”

她霍然站起：“铁匠呢？”

“玉姐放心，铁匠还在，”绣娘赶紧说，“已经联系上了。”

檀玉又坐回去，拧眉思索半晌，眼中狠戾沉浓郁：“等这一次完成，就让他消失！”

绣娘一愣：“可是，不是说，他的手艺好，雕刻出的东西有灵，更容易……”

“没了可以再找，”檀玉冷声打断，“可若是因此坏了主子的事，那我们才是难辞其咎！”

绣娘低下，不敢再议论此事。

檀玉不耐烦：“还有事没事？”

绣娘犹豫一下，又说：“玉姐，闻娘好像……和赵家布庄的曹轩有来往。”

檀玉莫名其妙：“赵家布庄？什么赵家……哦，那个被我们抢过生意的小布庄，曹轩是谁？”

“玉姐，赵家布庄的东家姓赵，老东家只有一个儿，曹轩是赵家的上门婿。”

檀玉神惊怒，定定的看着绣娘半晌，绣娘不敢与她对视，垂得更低。

檀玉一掌把茶杯推到地下，摔得碎。

“混帐！什么赵家，什么曹轩，不过低贱蝼蚁，她发什么疯病，与曹轩周旋？是谁允许的？！”

绣娘不敢吭声。

“说话！”

绣娘吓得一抖：“这……婢也不知道，她没有如期来报信，婢觉得有异，去她家找她，她没在家，邻居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在寻找的时候，听到有说起闲话，说是见一个子被赵抓到，扔了出来，说是曹轩偷养的外室。婢听着，打听了一下，觉得他们形容的和……闻娘很像。”

檀玉眼中都在冒火：“去，把她找出来，先打断她的腿，再带到我面前来！”

“是。”

……

与此同时，顾蓉蓉拿到卢润生派打听来的消息。

金缕阁，这几年一共有五位绣娘嫁出去。

五位，听起来不少，但放在整个融州，又是微不足道，像一滴水江河。

顾蓉蓉细看，其中三位是做了妾，成为府中姨娘，还都颇受宠，但都没过多久，家中都各出事故，家亡，财产尽归姨娘。

还有一个是给做了续弦，这就更不必说，直接成了当家主母，原配的儿被远嫁，儿子跌断腿，成了废物，嫁的男没多久中风瘫倒，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说了算。

最后一个，是暂时还没过门，正在谈婚论嫁。

顾蓉蓉把写满信息的纸页放下，短促笑一声：“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母伸着脖子：“来来，给我看一眼，我还没看完呢，这瓜得多吃啊。”

顾蓉蓉拿起来，让它细看，不同的从不同角度看，没准能发现新的盲点。

母看完，啧啧好几声：“我的妈呀，这也太劲了，这可个个都是黑莲花呀。”

顾蓉蓉点：“确实，这应该都是奔着家产去的。”

母又说：“你不觉得，她们都挺厉害吗？无一失手，一拿一个准儿，她们是怎么选定目标，然后一举就能拿下的？”

顾蓉蓉也忍不住思索：“你说得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哎？我说，”母贼兮兮地说，“你最好打听打听，然后呢，好好学一下这个驭夫之术，到时候好好驾驭一下你的老公。”

顾蓉蓉：“……”

“你说点正经的吧，好吗？”顾蓉蓉顿一下，疑惑道，“怎么你觉得，我驾驭得不够好吗？”

母呵呵笑两声，不言而喻。

一一正在斗嘴，郝言诺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蓉蓉，蓉蓉！你在吗？”

顾蓉蓉收起纸，扬声道：“我在这儿。”

郝言诺快步进来，顾蓉蓉看她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郝言诺微蹙眉：“我……无意中得到消息，林绣娘……死了。”

顾蓉蓉一愣：“死了？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一早发现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

顾蓉蓉心中闪过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