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大生有点急。
王光发这个事儿是他想出来的主意，可不能被别
抢了先！
要被其它的
给占了，那他再送去顾蓉蓉也不行了。
关乎他以后的美好生活，不能就这么
等！
这个大邹氏，也不知道什么吃的，这么久也不回来。
“娘，”冷大生撑着站起来，“我得出去看看。”
老邹氏也听见了，心
也起急：“行，我陪你吧，搀着你点。”
“行。”
母子俩出院子，完全不知道，暗处顾蓉蓉和冷知棠在看着他们。
冷知棠手心冒汗：“他们不会听出我的声音来吧？”
“不会，你刚才的声音细得跟小
崽一样，我都听不出来。”
冷知棠皱眉，还没反驳，顾蓉蓉已经扯着她走。
“还去哪？”
“当然是看戏啊，不然不白折腾了？”
冷知棠眼睛放光，从小在王府长大，要学的规矩特别多，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她从来不知道，好多事
竟然如此有趣！
而且，特别刺激！
顾蓉蓉着她走到半路，就听到前方一阵欢马乍。
冷知棠吓得站住：“我们被发现了？”
有敲锣，有大喊：“着火了，快来救火！”
顾蓉蓉轻笑，看来这就是冷星赫想出的法子。
来的不只有救火的家丁，还有王家老夫。
房子当然没着，就是点了几个湿乎乎的
垛，光冒烟，没什么明火。
饶是如此，也把王老夫吓得够呛。
“我儿呢？我儿光发在何处？”
小厮赶紧过来回话：“老夫，大爷在屋里。”
王老夫皱眉道：“冷氏呢？出这么大事，还睡得着？睡觉这么死，把我儿伤着怎么办？”
王老夫说着又觉得不对：“不对，我儿怎么歇在这里了？”
小厮还没吭声，不知屋里怎么回事，好像突然冒一起火光，里面的尖叫一声。
顾蓉蓉在后窗外拍拍手上的土——刚才把屋里扔了个点着的球，屋里那俩不醒也得醒。
王光发其实已经是迷糊半醒，早该爬起来，但不知怎么的，晕得厉害，身上也乏得很。
一手摸到身边的，想起刚才的滋味，又觉得值。
听到院子里隐约有他母亲的声音，也没点灯，正想要出来，就看到一团火从外屋后窗窜进来，吓得他大叫一声，赶紧跑出去。
外裳和靴子都没顾上穿。
王老夫一见他这个德行，就知道他了什么，见他没受伤，低声道：“瞧瞧像什么样子！”
王光发拢一下身上里衣，咧嘴笑：“母亲，您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
王老夫哼道：“还不是你这闹得不安生，听说着火，怕你有所闪失，就赶了来。”
她目光
里一掠，低声问：“是何？怎的带到府里来了？也不怕冷氏又哭？”
“母亲，这个是她亲自送给儿子的，”王光发得意一笑，“儿子也满意，打算纳个妾。”
“哦？”王老夫惊喜，“纳妾好，多纳几个，多生几个孩子，给我们王家开枝散叶，是什么？得找好生养的，别像冷氏似的，这么久也不见生个蛋！”
“母亲，是原来王府的小姐，”王光发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得意，“您儿子出息了，也能享用王府的了。”
王老夫脸色微变：“王府？哪个王府？难道是……”
“正是，”王光发点，“不然儿子凭什么让他们一帮犯住进来？”
王老夫咬牙：“你糊涂！他们是犯，如何能留下？”
“母亲，儿子已经和顾文楼喝过酒，再舍点钱财，给他点好处，这个不难，”王光发胸有成竹，“待事成之后，此就不得不隐姓埋名，完全依附于我，任由我拿捏。”
王光发眼睛里闪着变态的光，手指都有些发痒。
王老夫微皱眉：“还是要小心些才是，别在身上栽了跟。”
“母亲放心，儿子绝不会……”
话音未了，像是专为打他的脸而来，屋里的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跑出来。
“老鼠，有老鼠！”
她大喊大叫，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王光发回，脸上的笑容僵住，甚至还能听到
裂的声音，咔咔作响，碎成
末。
眼前有点发黑，脑子极力想证明，眼前这一切不过就是个幻觉，但心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下。
提醒他，这不是幻觉，就是真的。
冲出来的站在台阶上，她光着脚，上半身只挂着个肚兜，下半身穿着条松松垮垮的亵裤，遮不住粗壮的腰，更遮不住宽大的胯。
她的发披散，耳边鬓角已经有了零星的白，皮肤糙，额眼角嘴角随处可见纹路。
眼睛里满是不安，看着这双眼，王光发想起一个词：老珠黄。
王光发身子一晃，双腿软得差点倒下去。
王老夫从震惊中回神，声音似从胸腔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要
火。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亲……亲家？”大邹氏不明所以，“你怎么来了？”
王老夫差点被气得原地升天，恨不得咬碎满
的牙：“这是我家，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秀秀，我来……”
她说她是想来找冷秀秀，但王家母子根本无法听下去。
王光发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他面前成群结队地变成花样地羞辱他。
王老夫也觉得老脸通红，真想一拳捶死大邹氏。
“无耻！无耻！”王老夫怒骂，“无耻！”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空空如也，也不知道骂什么。
顾蓉蓉紧咬着嘴唇，躲在暗处，肚子都闷疼了。
冷知棠脸通红，又气又羞又恼又好笑。
冷星赫却浑身冒寒气——如果不是顾蓉蓉警觉，如果不是她鬼主意多，那现在吃亏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妹妹。
王家，该死！
王老夫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死亡边缘不断徘徊，怒声道：“去，把冷氏给我叫来，叫来！”
“让她立刻滚过来，让她亲眼看看，她和她娘都了什么？”
“我们王家，究竟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