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又一次失败的阻击后，兽军队仓皇撤退，这些曾经骄傲无比的原战士们现在变得如同丧家之犬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阿尔身披沾满涸血迹的甲胄，在亲卫的簇拥下行进在队伍相对靠后的地方，在刚才激烈战斗后的撤退中，大酋长亲自率军断后。

“父亲，我们到前面的镇子休息一下！”他的长子阿吉雷纵马跑来。

“好！”

兽士兵将镇子出守住，大酋长和众将领们进镇子，里面静悄悄的，居民们能跑的早就跑了，不能跑的也找地方躲了起来。

王帐大酋长十分苦涩，四个月前，他的大军还像水般席卷奥尔多北方，每攻占一座城镇，当地的领主或官员都会战战兢兢地跑到面前祈求自己的庇护。

那时他们虽然惧怕自己，但万一未来的统治者就是阿尔呢？

而现在，西北军团轰隆隆的炮声一直撵着兽军队跑，阿尔陷颓势的消息也扩散开来，他已经丧失了统治奥尔多的可能。

所经地方的类无不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他，生怕被打过来的奥尔多军队当做阿尔的同党。

“大酋长，东面哨骑报告，通往黑松林的道路上有类骑兵活动！”一名将领气喘吁吁地赶到他面前汇报。

正凭栏休息的阿尔将手指掐进木质栏杆，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起出征前在先祖祭坛前的誓言——要像白狼吞噬羔羊般征服奥尔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现在，那些排着整齐队列的类士兵，那些吐死亡火焰的钢铁怪物，还有那些在原处侵占水源的类远征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将领刚才说的消息刺激了大酋长。

“传令各部队。”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沿途能带走的钱币、粮食、铁器……全部装车，带不走的——”他猛地拔出弯刀，劈碎了身旁的栏杆，“就通通给我烧成灰！”

在大酋长的命令下，兽军队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当下这座镇子。

一名老铁匠抱着孙子躲在酒窖里，透过缝隙看到绿皮兽将火把扔进粮仓，旋即粮燃起大火。

一个牧羊被从家中搜出，挣扎着被强拖上马背，她最后看到的是自家羊圈里堆积的山羊尸体——兽因为带不走这些牲畜，索全部屠杀。

一些愤怒的居民冲出家门，用叉和猎弓抵抗了半小时，但他们无力对抗兽的屠刀。

当西北军团先遣队赶到这座城镇时，只看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以及用血在树皮上刻着的文字：“原会记住每一滴血！”

保罗骑在战马上，沉默地望着眼前燃烧的村庄。

空气中弥漫着焦与木焚烧的刺鼻气味，几具被长矛钉在木桩上的尸体仍在冒着青烟。

“报告，前方又发现一处被屠戮的村落。”一名侦察兵策马而来，声音低沉，“兽撤退时杀光了所有带不走的牲畜，连耕地的犁具都砸毁了。”

保罗没有立即回应，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弯腰拾起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迹——“磨坊镇第三税区”。

这是阿尔的改革留下的痕迹。

在第二次侵发生前，报部曾详细整理过阿尔在王国东北地区的统治方式。

设立行政区划，他将迁居而来的兽部落和类村镇整合，委派官员管理税收和治安。

任用类官僚，许多在布莱德利家族统治下郁郁不得志的低级官吏，甚至主动投靠了兽，担任文书、税吏和法官。

推行农耕定居，阿尔尝试地强迫部分兽部落放弃游牧，在肥沃的土地上建立永久村落，甚至尝试推广耕制。

大酋长曾经试图建立一个真正的国家，而不仅仅是维持一个部落联盟。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施罗德走了过来，脸色沉：“大，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兽正在针对地焚毁一切带不走的资源，包括粮仓、水井，甚至砍倒了果园里的果树。”

保罗冷哼一声，“阿尔曾经想让兽成为一个文明种族，可现在梦想灭了，又亲手将族推回了蛮荒时代。”

远处，一队阿尔达骑兵押送着几名俘虏走来，其中一个兽满脸血污，却仍昂着，用生硬的类语言嘶吼：“你们赢了，但原永远不会屈服！”

保罗盯着他，缓缓说道：“你们的酋长曾经想让你们成为建设者，而不是坏者。”

兽战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脑袋有些简单的他其实不太明白保罗的话，很快他的脑袋又被仇恨占满了：“你们别嚣张，阿尔大酋长会带我们复仇！”

保罗没有再说话，摆摆手让把他押而来下去。

还好，兽的社会形态转换被他亲手打断了。

王国东北沦陷区的民尚未完全觉醒民族主义，如果兽的生活和生产方式真的与类接近了，说不定当地还真会忍受一群异族骑在自己上。

想想就糟心！

“格莱曼大！”参谋长欧文·施罗德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内罗丹走廊。

“现在不是谨慎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军刀，“兽已经溃不成军，他们的斥候甚至不再遮蔽侧翼——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南路的通状况要好些，应该让南路军队全速穿到石牙隘，把退路堵死。”

保罗凝视着地图上蜿蜒的蓝线——那是西北军团各部的推进路线，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他担心地说：“如果他们和我们间出现了脱节，岂不是让收骑兵有机可乘吗？”

施罗德自信地说：“兽军队已经失去作战意志了，从近几次战斗的伤亡比就能看出，就说刚才的战斗，我们击毙俘虏了三千多，而自身仅仅伤亡了二十来。作战意志如此低下的兽军队不敢主动进攻我们！”

保罗点：“好，不要让任何一个兽跑出奥尔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