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答？”

“林迪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笑，说这种事，本就是看各忠心的。大伙自己看着办好了，路他指给家了，他不勉强家走——他的气很硬，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象是背后很有来的样子。我怀疑，他背后是有，否则一个小小的红衣旗本，怎么敢擅自调兵去监视两位统领的谈话？”

紫川秀皱眉，他在心里回想着林迪的样子。身为远徵军主帅，座下高级军官的身份和来历他都是大概有数的。林迪是帝都，据说是出身某个世家的贵族子弟，很年轻也很有才华，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他本来是禁卫军中的队长，后来在旦雅保卫战中指挥部下死守最后楼道顶住了魔族的最后厮杀，护住了紫川参星、罗明海等家族高层坚持到流风霜来援，立下这桩大功后，他从此青云直上。

战争期间，高级军官阵亡的很多，空缺也很多。短短半年间，林迪从小旗级别的大队长一路飙升，不到半年就升到了红衣旗本的高位。自己与他没什么私下往，平时都是只在军务会议上有接触。印象里，这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脸色略带苍白，身材消瘦单薄略显得蠃弱，很少说话，总是喜欢皱着眉，眼神有些邃。平时紫川秀对他也没有很留意，只当是一个有才华的青年将军而已。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他却是第一个这么坚决地跳出来与自己为难。

老子不发火，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到老子上未了！莫非是以为自己好欺负的？

紫川秀神色不变，眼里已多了一抹森然之意，放在白川、罗杰这些熟悉他的老部下眼里，家会意地换个眼色，都知道这位平素和气地统领已经动了杀机。

他望望方云，和气地说：“林迪阁下少年得志，行事未免鲁莽了些。我与斯特林将军同手足，他这样作就不怕大将军责罚他吗？不过方云阁下，我也有点奇怪的，按说你出身西北边防军系统，该是军务处的嫡系部下，这次你和我站得那么紧，回去就不怕被责罚吗？”

众将的目光齐齐集到那个圆圆脑的年轻身上，目光中都带着疑惑：是啊，方云是铁杆的内地派系将领，他以前和紫川秀也没有，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他都没理由站到紫川秀一边啊！

在众多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方云神色自若：“大，我有这样做的理由。”

“请说。”

看看周围，方云迟疑道：“大。可否让我单独禀告？”

白川、林冰、罗杰等识趣地起身，正要开告辞，紫川秀微微摆手制止了他们，他微笑道：“在这里的，都是我最亲信的部下，都是可信赖的。我没有什么事要瞒着他们的。方云阁下，请说吧。”

紫川秀这么一说，顿时，周围的部下们都是满脸红光，神抖擞，感今天没有来错。方云微感窘迫，看着周围，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他象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低顽从衣襟里贴身的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牌，恭谨地双手递给紫川秀：“大请过目。”

紫川秀接过来，铁牌黝黑发亮，被磨得很光滑，显然被贴身藏了很久。铁牌的正面平坦，没有任何标志和文字，紫川秀慢慢地将铁牌翻了过来，一个龙飞凤舞的“霜”字赫然映眼帘。

他身躯微微一震，电光雷鸣间，紫川秀立即将铁牌拢手心，不让旁边看到，他已明白过来，自己强要方云露身份，确实令他冒了天大的风险！他缓缓将贴牌递还给方云，后者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拾藏好。

这时，紫川秀看方云时的目光里，已经去掉了怀疑和猜测，多了些亲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她的。”

“下官惶恐。因为事关重大，下官一直不敢向大表露身份。但殿下一直很关切大，令我等尽力协助大。此刻，下官隐瞒身份至今，请大恕罪。”

紫川秀点，心下感叹：就象紫川家在流风家派有间谍一般，流风家同样在紫川家内部安有大批的间谍和细，这些间谍历来是监察厅反特处的重点打击对象。双方每年都要抓获不少内和间谍的，这并不稀奇，但一个间谍能坐到兵团指挥官、红衣旗本的高位上，这还实在罕见。

收拢了思路，紫川秀温和地问：“那么，方云，你告诉我，自从斯特林到瓦恩斯塔以来，他可有对你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明白紫川秀所言“特别的话”是指什么，方云坚决地摇：“大，没有。不但没有，斯特林大还在各种场合都对我们告诫，说秀川大您是家族钦点的远徵统领，是远徵军的最高指挥官。要我们务必听从您的命令，不可阳奉违，不可怀有别的心思。若有敢违背您命令的，就算您宽宏大量不加追究，他也绝不会放过！”

听着方云的说话，紫川秀只觉一暖流暖暖流心。斯特林果然是斯特林，他并没有变啊，依然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正直而光明磊落的斯特林！

众将听着紫川秀和方云对话，大多一露水。紫川秀对他们简单地解释道：“别的你们不用问，只要知道这个就行了：方云阁下是我们的自己。现在搞清楚了，原来都是虚惊一场。德昆，你这个急躁的毛病得改改了，别听风就是雨，让笑话。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斯特林大不但是家族的军务首脑，也是我的好关友。大伙务必对他老家尊敬，谁敢弄出事来，我决不放过他！行了，没什么事，就这样散了吧！”

众将听令地散去，纷纷离间。在离间的时候，林冰回望了紫川秀一眼，眼神很复杂。但她也没说什么，就这样离间了。

众散去了，白川却一个留下了。紫川秀奇怪道：“白川，怎么了？还有事吗？”

白川的神色很有点犹豫不安，迟疑道：“，我可以说两句吗？”

“若是跟这次斯特林有关的，那就不用说了。”

白川急切地说：“大，很抱歉，但下官不得不违背您命令了。虽然斯特林将军的为和品，我们都是知道地，我们也知道他是您的好关友，他是一个信得过的。但下官认为，问题不在于斯特林大的态度如何，家族派他来，这本身就表明了一种很不信任的态度。这是对大您行动的牵制和监视。关于这点，我们必须早有准备，否则一旦家族突然对我们下手，我们措手不及会很被动的。”

白川说话的时候，紫川秀一直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把脸掩在手掌里。等白川说完了，他才抬起：“说完了吗？”

白川一愣：“说完了，大。”

“白川阁下，你说这种话，真是让本官意外！你当自己当成了什么？你又把本官当成了什么？军开还是叛逆？本官一再强调过了，虽然速东距离帝都路途遥远，但我们对家族的忠诚不会因此而减弱的！本官和你都是家族的高级军，服从总长殿下的命令，为家族效劳，那是我们的神圣天职！总长殿下待我们不薄，他非常信任我们远东军，本官刚刚领了侯爵勋，记得你也领了男爵勋吧——殿下对我们如此厚恩。你怎能说出那种大逆不道地话呢！这次我就当没听到，下次再有这样的狂妄之言，你自己去军法处报到吧！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没想到紫川秀会以这样拒于千里外的冷漠态度对待自己的冒险忠言，白川失望地低下了：“没有了，。”她的脸上掩饰不住地出现了失落的表：“下官告辞了！”

“站住！”看着白川转身时脸上流露的痛苦，紫川秀忽觉得心一阵抽痛，忍不住叫住了她。

白川没有转过身来：“大有吩咐吗？”

有走到她身后，耳边傅来了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