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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擦肩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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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投战斗的紫川家士兵大多数没有武器,身上没有披甲,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们还是顽强地进行抵抗。

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石、捡起一根木棍就是武器,更多的则连一块石或者一根木棍都找不到,只有用血之躯作盾牌卡住骑兵的马刀和长矛,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

常常是流风家士兵砍倒了一个紫川家士兵,但没等他抽刀出来,四五个紫川兵就一拥而上将他按倒,用石狠狠地砸他脑袋,直到把他砸得血模糊。

紫川兵用猛撞敌脑袋、用牙齿咬敌喉咙、用手指眼睛、用膝盖顶敌,无所不用其极。

紫川家战士的抵抗惨烈而悲壮。尽管武器良的流风十字军占据了全面优势,但面对五万抱定了必死斗志的狼虎之师,他们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紧急的增援号吹响,营地外又扑进了更多的骑兵,骑兵们排成阵势,密密麻麻的长矛朝面前的打,将抵抗的紫川兵一步步向大营后方压缩。

但抵抗依然顽强,不时有紫川士兵飞身跃起,一把抱住流风骑兵把他撞下马,拖出长矛阵来。

一旦被拖离了队列的流风家士兵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一瞬间,那个落单的倒霉蛋就被无数愤怒的手活生生地撕裂了,肢体被高高地抛起,鲜血溅得满面。

流风军也用同样的残忍回报。弩弓手攀上高墙居高临下地朝击,刺枪将手无寸铁的年青男子高高地挑起在空中刺穿,马刀砍得颅满天飞,骑兵们毫不犹豫地纵马踏过躺了满地的伤者,惨叫中鲜血飞溅。

不到几分钟,地上躺了一片尸首,有流风家的,也有紫川家的。

在这种惨烈的厮杀中不可能存在伤者,凡是倒地的都被狂热的战斗双方踩成了泥,空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当流风霜进到营区时候,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厮杀喧嚣声。流风国防军的中营指挥使英木兰、前营指挥使蒙那、十字军第一师指挥使费加等几位将领站在门迎接她。

英木兰走上来行了个礼:“公主殿下,战斗进展顺利,还有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了。”

流风霜微笑道:“诸位将军得都很漂亮,我想亲临第一线,为将士们呐喊助威。”

费加站前一步说:“公主殿下,里面还在清剿紫川家残余,您万金之躯,贸然进危险之地,臣等很不放心。”

“费加阁下,你真是开玩笑了。”流风霜笑说:“有你们保护着,难道紫川家的残兵还能伤得了我?我只是想感受下战场的气氛,不会去危险地方的。”

英木兰凑近前低声禀告:“殿下,不是下官有意扫您的兴,实在是现场太过血腥了。”

顺着他的目光,流风霜低下,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脚底下有一条“溪流”,只是这条溪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浓稠鲜红的血,血水在低洼处积满了,又顺着地势向远处流去,一路冲刷着泥土和杂物,汩汩流淌着。

流风霜面色发白:“伤亡那么大?”

将领们面色凝重,有轻声回答:“抵抗非常激烈,弟兄们也杀起了。”

凝视着那一汪不断扩大的血泊,流风霜眼中神色复杂。

突然,她抬脚重重踩进了血泊里,洁白的皮靴和裤脚顿时被溅得猩红一片。

流风霜平静地环视着众将:“我等造此修罗杀戮,都已一身血腥。这种时候才想回避洁身自好,不觉得虚伪了吗?太迟了!”

一甩披风,她转身大步走进营地,将领们紧紧地跟在她身后,踩着那条流淌的“血河”逆流而上。

尽管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战场的时候,流风霜还是禁不住面色发白,心泛恶想呕吐。

所见之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被踩得稀烂,根本看不出谁是谁来,只剩下一种暗红色的、难以形容的糊状酱飞溅得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洒落各处,帐篷顶、树枝上、屋檐上随处可见被砍断的手脚残肢,白色的脑浆和黯红色酱混绞在一起,血水汇得浸过了脚腕。

在那层血模糊的尸堆上,可见斑斑点点的白色布料,那是紫川家战死士兵穿的白色内衣。

他们走了几步就无法再前进了,面前是一堆血模糊的尸山,堆得足足有一米多,除非谁敢踩着它过去,否则根本无法前进。

“喔——”不知是谁呕吐起来,随即有捂着脸狂跑出去。

血腥扑鼻,流风霜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出现惨烈的一幕:上十万男子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短兵相接,根本没有躲藏和闪避的余地,活着的踩在同伴的尸体上继续厮杀,那些只穿着内衣的紫川家战士手无寸铁地扑向了死亡,宁死不屈。

她感受到强烈的震撼,对着面前的空虚默默祷告:“紫川家战死将士,尔等为国殉战,愿英灵荣升极乐。此战因我而起,愿所有罪孽,尽归吾身,吾愿一身承受,纵堕落地狱经历修罗回苦难,无怨无悔。”

祷告完,她转身对众将说:“诸位将军,无谓的杀戮并非军的荣耀。我军大局已定,传令下去,尽力招降紫川家士兵,在我军能力以内尽量给予敌伤兵救助。”

流风霜部队进军快如星火,二月二十六,风霜十字军乘加南大营之威,对加南行省的首府加南城发起猛烈的攻势。

当天黄昏,加南城被,红色的十字军水般涌进城内,加南行省总督曾芮在攻城战中战死,加南省长克拉克在住处内连同家一同自杀殉国。

二月二十八,流风霜十字军分水陆两路向东大举进发。

陆路骑兵由流风霜本亲自率领,火速南下攻占了紫川家西部仓储重镇叶杰城,叶杰总督阿里漠率部弃城而逃,部队在逃亡途中被骑兵追上击溃,阿里汉身边仅得十一骑逃得活命。

在陆军奋勇前进的时候,流风家庞大的水师舰队也没有闲着。

,流风水军舰队进军多伦湖,在河滨与严阵以待的紫川家多伦湖舰队激战。

三个小时后,三百多艘紫川家战船被击沉和烧毁,河面上飘着断肢残骸,到处是落水求生的水兵和战死士兵的尸体。

流风家舰队也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舰,但这并无妨碍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昂然前进。

多伦湖河滨一战摧毁了紫川家并不强盛的水军实力,水师残部已无力再与流风家舰队战,缩到帝都城边的瓦涅河上。

得知水军大捷以后,流风霜陆路进军更是迅猛,三月一攻下密尔顿行省,三月二攻下罗什尼行省。

西北传来噩耗,加南大营被,水师战败,加南行省失陷,罗什尼行省失陷,密尔顿行省失陷,紫川家以每天一个省的速度丧失领土,丧师辱国。

羞怒加之下,紫川参星越过军务处痛斥明辉,命令他“二个星期之内务必收复失地,否则军法行事!”

接到圣谕,明辉急得眼都红了。他迅速把总长的压力转移给各省总督们:“增援部队务必三内赶到会合,超期者军法从事!”

眼看军令严厉,各省的总督纷纷动员锐部队出发前去增援,大道上军队云集,烟尘滚滚。

为了赶路,各路军队夜兼程急行军,连前哨和侧翼防御部队都没有设置。流风霜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借助船队,从水路一一夜行进两百里,骑兵军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明辉后方。

第一个倒霉的是宾阳总督卡斯拉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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