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上前与对面谈了几句。然后回过来：“监察长大。这位是我们的秀川统领大，他旁边的是远东副统领林冰。在下是远东第三军军长明羽。”

其实大家都是熟识的，即使今西，当年在帝都时紫川秀与他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现在场合尴尬，需要说些废话来过渡。

紫川秀心下更是苦涩：什么时候，自己和帝林之间居然到需要介绍的地步了？

几个黑大衣的监察厅军官面无表：“幸会。”

帝林没有出声，冷漠的一个个望过众，目光锐利得有如实质，明羽和林冰都感觉脸上像是有针刺着，麻麻的痛。二都震骇：“这逆贼，武艺竟到这种地步了。难怪他竟敢提议单挑统领大！”

今西也介绍说：“秀川大，这位是监察长阁下；他旁边地是哥普拉阁下，在下今西。”

紫川秀平静的说：“幸会。”

“秀川大，您既然接受了挑战，想来条件您早已熟知了。但为避免误会，在下还是重复一遍：这场决斗，生死不限。远东只能由秀川大您一上场，我方也只能有帝林大一上场。若帝林大输了，我方部队将全面放下武器向贵方投降；若贵方输了，贵方就得全面撤军，撤回瓦伦关以东，不再对我方攻击――秀川大，帝林大，是这样子的吧？”

紫川秀和帝林都点，示意确切无误。

今西继续说：“秀川大，我方保证，若是帝林大不幸落败，我和哥普拉阁下将负责执行剩下的协议部份。”说完，他探询的望了过来。

紫川秀点，林冰会意的站出来：“我方也保证，若秀川大失利，我和明羽阁下将负责撤军，将部队带回瓦伦关以东。”

“林冰大军誉卓著，明羽阁下也是诚信之。有两位千金一诺，我们也不必签书面协议了。”今西平静的说：“若没其他事，我看也差不多了吧。”

“等一下。”说话的竟是一直没有开声地帝林。他没看别，只是直直地望着紫川秀：“我想和阿秀单独说几句话。”

突然听到“阿秀”这个词，紫川秀身子陡然一震，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所有都在望着他，明羽拼命地对他使眼色，林冰则低声说道：“不要理他！小心有诈！”

紫川秀听见自己地声音慢慢说：“好的。明羽。林长官，你们等一下。”

在双方对峙的空地中间，几棵掉光了树叶的大树下，远东军统领和监察厅首脑、家族最大的叛逆目在并肩而行，安静的谈着。

“阿秀，你憔悴了。”望着紫川秀上的白发，帝林平静地说：“军务虽忙，但我们也得懂得保养自己。透支了生命。再大的权势，也换不来健康的身体。”

紫川秀点：“大哥，我知道。”

帝林望了他一眼，有点诧异：“大哥？你还肯认我这个大哥？”

“你一直是我的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过去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

“听到这句话，我很高兴。阿秀。说老实话，出事以后，你是不是恨我？”

“是恨，一直都恨。不过，我想大哥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吧？”

“我确实有苦衷，紫川参星和罗明海紧紧相……不过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注定要走上这条路的。我帝林。岂是一辈子庸庸碌碌甘为下之辈？事变以后，不用再敷衍那些废物，不必再向那些饭桶俯首称臣，我感觉十分快乐。天高海阔，贵自由，走上这条路，我并无后悔――这个，我也不必瞒你。”

“大哥你子高傲。我一向都知道地。但是。你不该害了二哥。”

帝林神色一黯。其实，他可以分辩。说他并无此杀害斯特林的本意，完全是哥普拉的自作主张，当时况混，无法控制，这完全是一桩意外事件――等等。

但是，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简单的说：“这是我的罪。”

紫川秀摇：“不，这是我们地罪。我们醉心于权势荣华，以致兄弟相残――这是报应。”泪水慢慢从他的眼眶里溢出，在脸上结成了晶莹的一串。

二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并肩走着。走到一处平坦地空地上，望着远处几棵稀疏、掉光叶子的枯树木，帝林停住了脚步：“这地方不错，就到这里吧――阿秀，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出征去远东前，我与你在书房聊天的那晚？”

那晚的对话同时回响在二耳边：

“世事难料，谁说得定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林秀佳和她肚里面的孩子就要拜托你了。”

“我答应你，大哥，只要我不死，绝不让林秀佳和她孩子受一丝伤害。”

怎么会忘记呢？回想起那个充满温馨的兄弟谊的晚上，当年生死相托的兄弟，如今却得白刃相向。紫川秀沉默良久，沉声说：“大哥，那晚我答应了你，这个承诺我会一辈子坚守：只要我不死，绝不让林秀佳和她孩子受一丝伤害。”

“谢谢！”帝林站定，渊沉岳恃，气度森严。他反手缓缓拔剑，平静地说：“阿秀，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大哥我虽然无能，若是侥幸……说不定也能为你了结一二。”

紫川秀把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若我落败……宁殿下自然会去远东避难。大哥，若你得胜，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莫再追杀她了。”

“好！他即使宁殿下落我手上，我保证不害她命，只是将她囚禁到老就是。”

“谢谢。代我向流风霜公主道一声对不起，请她原谅我不能守住承诺了。让她找个好男嫁了吧！”

帝林眉一皱，随后大笑：“当初他们报上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原来三弟你跟霜公主真的有私。不过。风霜公主的品才华家世，倒也配得上三弟，我倒瞧她比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紫川宁强多了！流风和紫川两家地公主都让三弟你给独占了，你也未免太有缘了吧？不过，这两个公主都不是善茬，三弟你仁善心软，小心将来要在身上吃亏啊！”

帝林说完，手一抖。利剑却已出鞘，向紫川秀面目划来，快得犹如空气中猛然生出了一道尖锐地闪电，喝道：“那就开始吧！”

紫川秀身形一转，光芒一闪，洗月刀已在手中，稳稳地格住了这一剑。双方力度都是奇大，刀剑锋“叮”地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双目对视，目光如刀锋般冰冷锋利，两个嗓子同时喊出了声音：“来吧！”

“叮叮，叮叮当当，叮当！”

山坡后。清脆的武器击声不断的传来，时断时续。明羽、林冰等一众远东军官站在原地，紧张的等待着。尽管他们对紫川秀的武艺都很有信心，但这次对阵的是同样久负盛名的高手帝林。他出手地毒辣与快狠也是出名的，因此，军官们都很担心――若不是看到对面那群跟他们一样同样在等待着的监察厅军官们，他们早就一涌而上帮紫川秀群殴帝林去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漫长。紫川秀和帝林的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在等待的们心中，这简直比半个世纪都要漫长。当战的声音停止时，大伙儿汗湿重衣。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能活着出来的，到底是谁？

一个身影从山岗后缓步走出。看到他，远东军官地心瞬间冰冷：竟是帝林！

顿时，监察厅一方的群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林冰花容失色，明羽惊叫：“秀川大！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