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已经将船靠在了一处隐蔽的河湾,岸边升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上用树枝串着几条河鱼,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酥脆。
“醒了?过来吃饭。”秦峰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她。
兰娜接过烤鱼,狠狠地咬了一
,外皮焦香,鱼
鲜
,简单的盐和香料,却被他料理出了顶级的味道。
“厨子,你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兰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新东方。”
“新东方是什么?很厉害的特种部队吗?”兰娜一脸好奇。
秦峰嘴角抽了抽,懒得跟她解释这个跨越了世界线的梗,只是淡淡道:“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接下来的两天,是他们逃亡以来,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小船顺流而下,省去了徒步的辛苦。
晚上,秦峰会找一处安全的河湾停靠,升起篝火,烤鱼或者烤
。
兰娜的伤势在充足的休息和药物作用下,恢复得极快。
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也重新焕发了神采。
伤好得差不多了,兰娜心
大好,话也多了起来。
她会给秦峰讲一些熊国的趣事,讲她大学时的生活,
讲她是如何从一个不食
间烟火的学霸,变成军工
工程师。
秦峰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才会“嗯”一声,或者用他那特有的毒舌,吐槽两句。
但兰娜能感觉到,他其实在听。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兰娜靠在船
,脱掉了鞋袜,将一双白皙的小腿泡在清凉的河水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喂,厨子。”
“又
嘛?”
“你说,等战争结束了,你会做什么?”
秦峰划桨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前世,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和军队,直到最后一刻。
这一世,他似乎依旧在重复着同样的轨迹。
“大概……会开个小饭馆吧。”
这次,他难得没有毒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向往。
“真的?”兰娜的眼睛亮了,“就叫‘新东方’?”
“……”
秦峰的脸黑了,“叫‘私
财产与狗不得
内’。”
兰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抓起一把水就朝他泼了过去:“你才是狗!”
秦峰灵巧地一闪,水花洒在船板上,溅起一片晶莹。
两
笑闹着,气氛轻松的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度假。
然而,这份惬意,终究是短暂的。
随着小船不断向下游行进,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了
眼可见的变化。
河道变得越来越宽,水流也愈发平缓,但河水不再清澈,呈现出一种令
不安的黄褐色。
两岸的阔叶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和低矮扭曲的树木。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
湿、腐败的腥臭味。
“我们……快到了吗?”兰娜收回了脚,神
变得有些凝重。
秦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
,看向前方。
在他们视线的尽
,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绿色,横亘在地平线上。
那绿色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
死亡沼泽。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