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他此刻无比怀念自己完整的身体，至少那样还能挠挠表示困惑。

“走，去秘密通道。”金灵圣胎已经收敛了全身金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般附着在柳俊这颗心脏上。

它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害怕惊动什么。

“在哪？”柳俊的心脏原地转了个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迷路的红色气球。

“跟着箭走。”

话音刚落，柳俊的这颗心脏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小箭，散发着微弱的绿色荧光。箭悬浮在空中，时不时调整方向，像是在确认路线。

于是，这场景就是，大半夜的，一颗心脏在神王城荒废的街道上独自飞行，还一会躲一下，非常诡异。

柳俊小心翼翼地贴着建筑物的影移动，每当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他就立刻躲进某个坍塌的墙缝里。

有一次，一队穿着致铠甲的士兵从不到三米外经过，盔里跳动着幽绿色的光芒，柳俊屏住呼吸（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肺），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就是他自己）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如果他现在有嗓子的话。

“左转，前面那个排水。”金灵圣胎指示道。

柳俊看着那个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栅栏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你确定？这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通道。”

关键是，这些苔藓，他总觉得是活的，而且充满攻击。

“你废话。要是走的多了，还能叫秘密通道么。赶紧的，走就行了，这地方的建造者我认识”金灵圣胎的声音带着某种怀旧，“那些苔藓其实是友好的，它们会——”

话音未落，那些苔藓突然伸长触须般的菌丝，朝柳俊的心脏卷来。柳俊猛地后撤，差点撞上后面的墙壁。

“——会热地欢迎来客。”金灵圣胎尴尬地补充道，“好吧，可能太热了点。我用灵力在你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

金色的灵力包裹住柳俊，那些苔藓碰到灵力膜后果然安静下来，甚至主动挪开了栅栏上的锁。

心脏挤进狭窄的排水管时，柳俊忍不住想：要是让清风子那糟老子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准会笑到肚子疼——一颗心脏在钻下水道，这算什么事啊！

排水管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湿暗，墙壁上长满了会发光的蘑菇，像一盏盏小灯指引方向。管道不断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闷热，远处传来体流动的汩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