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意留在冰台司的话。”

李值云笑了：“辞呈我不批，她永远都是冰台司的。至于换师父，我真好奇你在想什么？难道说，这是另一种引咎辞职？”

沈悦搓了搓鼻子，小声道：“属下瞧着，您和豌豆亲昵，我就觉得，画秋应该也需要呀。再说刘晃和岁丰师徒，爷俩一有时间，就喝杯小酒，再聊些男之间的话题，勾肩搭背的，有时还以哥们相称，也很亲昵。可我呢……我与画秋男有别，莫说肢体接触了，连话都得掂量着说。近也不是，远也不是，实在是为难呀。”

李值云先是一笑，而后凝起眸子：“你说的，倒也在理，姑娘家家的，很多话确实不方便和男师父说。诶，早前咱们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沈悦轻轻跺脚：“甭提了，我这会子，肠子都悔青了。正是由于这些，我跟画秋聊天，向来是一板一眼，颇具假大空之味。这孩子呢，便也没跟我过心。今次她揣着心事，硬是没告诉我这个师父，自作主张，酿下祸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男有别，她无法真正的依赖于我。”

李值云点道：“着实，近也不是，远也不是。一旦近了，很可能有禁忌之恋的发生。毕竟男相吸这一点，不容忽视。若是远了，又是今的局面，其中分寸，实难把握。”

听了这话，沈悦更是摇摆手，搓脸挠，郁结于胸。

李值云眼睛一转，这便扬起眉尾：“其实，也好办。师父不方便，就叫师娘来呀。”

沈悦一愣，但心里的郁结好似疏散了一些：“可是，小曼跟画秋是同一年的，真的成吗？”

李值云道：“年纪又不妨碍辈分。你的小曼若心中当真有你，自会担起师娘的身份来。”

沈悦笑了：“还是李司台高呀。成，我这就把小曼带来，看她们两个处的怎么样。”

李值云抬手：“去吧去吧，真是会溜须拍马！”

沈悦颠颠的跑了，仿佛一刻都等不了似的。

半个时辰后，一个绑红丝带的孩子真的来了。她端来了亲手包的汤馄饨，再亲手喂田画秋吃。

说起话来，跟长辈似的：“有我和你师父在，你就直管躺好了。天大地大的，这都不叫事。你师娘我，当年还是青楼卖艺的呢。可又如何？现在我不好好的吗？”

听了这话，田画秋的眸子第一次有了定点，用涸低沉的嗓音哼了一声：“当真？”

小曼嗐了一声，大大咧咧的说道：“当真，比真金还真。我跟我姐，五岁就被卖到窑子里去了。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我也照样过来了。现在，你师父我的的，耽误啥了？对了，你师父其实也你的的。可这当爹的，跟闺之间，有时候一些话不方便说。今后好了，你直管跟我说。要是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个当师娘的不满意了，你就直管闹。满地打滚也成，哭哭咧咧也成，我要是忍不了了，就揍你一顿。反正回当娘，你多担待！在我看来，就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听罢了这不带喘气儿的一席话，田画秋笑了，咯吱吱的笑，眼中透出光来。

妙啊，其余旁观在侧，简直想给小曼鼓掌，不成想这灵丹妙药，竟从小曼这来了……

沈悦把李值云喊到一旁，脸上愁云不见，已是喜色了：“司台，您还记不记得盐案时的歌姬莲安？”

“记得呀，怎么了？”

“莲安的妹妹，莲生，其实就是小曼。”沈悦压低了声音，“她当初从白鹤园夜宴上逃逸之后，差阳错的跟了孟青。虽说盐场丢盐，小曼也参与其中，可现在，已经跟孟青割席了。”

李值云眯起眼眸，用食指凌空戳着他，嘴唇抿笑。

沈悦连忙举起双手，一副投降貌，挤着眼睛说道：“我可是都跟您招了哈！如实相告！今后若是再翻搅出来什么旧案，你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呀？”

李值云质问：“当真割席了？”

沈悦重重点，学起小曼说话：“当真，比真金还真。况且说，那个时候，她也是身不由己，被胁迫呀。”

李值云笑道：“好一个被胁迫。罢了，各种案子千万绪，孟青又在宫中承欢，谁还有功夫翻搅一桩无足轻重的旧案呢。”

沈悦躬身大拜：“谢谢您，谢谢您！也许很快，就能吃到我们的喜酒了！”

眼见田画秋这边安置住了，李值云也算是去了心一患，这便牵住小豌豆，往家走去。

瞅着师父高兴，崽子就要作妖了，那小嘴一噘，夹着不满：“师父，家在鸿胪客馆立功，好像还没有受到赏赐呢！”

李值云转眸一笑：“好好好，明天带你进宫，这就是赏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