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引起上面的注意,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又该怎么做呢?一边是任维初的贿赂,一边是百姓的呼声,他究竟该如何抉择……
朱国治看着眼前这份沉甸甸的状书,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尽管内心十分抗拒,但迫于形势所
,他还是不得不对任维初展开审讯。经过一番
思熟虑后,朱国治毅然决然地宣布逮捕任维初,并决定公开审理这起士子告官案。
夜万籁俱寂之时,朱国治悄无声息地踏
牢房内。昏暗的烛光下,他定睛一看,只见那
身躯庞大,正悠然自得地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酣睡,呼噜声震耳欲聋。
朱国治轻声咳了一下,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牢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那
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待看清来
正是朱国治后,他立刻双膝跪地,磕
如捣蒜般说道:“下官吴县知府任维初拜见巡抚大
!给大
请安!”
朱国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任维初,只见他满脸横
,一双硕大的眼睛犹如铜铃般瞪着自己;塌陷的鼻梁宛如一颗蒜
,又扁又平;满脸茂密的络腮胡子像杂
一样杂
无章,几乎要将嘴
完全遮住。再看他那圆滚滚的身躯,肥胖得如同一个圆球,看上去滑稽可笑至极。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毫无形象可言的任维初,朱国治心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但他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用冰冷而带着嘲讽意味的语气说道:“真是让
大开眼界啊,任大
!我原以为您会在这牢笼般的环境中心惊胆战、夜不能寐呢,却不想您竟然能够这般心安理得地酣然
睡,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仿佛要冲
这牢房的墙壁!难道您真的不清楚那些吴县的读书
们对您咬牙切齿到何种地步吗?他们对您的愤恨已经
骨髓,
不得立刻将您碎尸万段,方能消解心
之恨!”
听到这话,任维初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身上那件早已沾满灰尘的官服,一边皮笑
不笑地回应道:“嘿嘿,有巡抚大
您亲自坐镇此地,下官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啦!那些一无所有的穷酸秀才们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呢?”他特意加重了“巡抚大
”四个字的语调,似乎想借此向朱国治暗示些什么。
朱国治脸色一冷,“任维初,休要胡言
语!本官既然决定审问你,自然会公事公办。你最好老实
代,否则别怪本官无
。”
任维初心
一颤,但表面上依然强装出笑容,谄媚道:“下官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朱国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任维初,语气严厉地追问:“好,那你就给本官好好解释一下,为何要额外增收税粮?还有那些被抢夺的粮食以及欺凌百姓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维初见势不妙,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连忙开始推托罪责,“大
英明,这加收税粮实在是迫不得已啊!皆因库房空虚,若不如此,难以维持地方政事。而那些粮食呢,早在去年年底便已被下官拿去换成银两,悉数献给了巡抚大
,以表敬意。至于欺压百姓一事,肯定是下官手底下那帮
胆大妄为、背着我胡作非为,下官对此真的毫不知
啊!”
朱国治心中暗自叹息,他怎会不知任维初分明就是在巧言善辩抵赖罪行,但不可否认的是,收取贿赂的确也是事实。略加思索后,他沉声道:“任大
,此案明
将公开审讯,其中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乃识时务之
,应当清楚该如何自处吧?”说罢,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任维初。
“下官
知,强行征粮实属无奈之举,乃是战事紧迫所需,不得不提前收取明年之税粮。而殴打百姓,实乃有不法之徒,胆敢冒充衙役,借收粮之名在民间滋事。”任维初虽外表粗犷,但内心细腻如丝,此番回答,应能令朱国治满意。
朱国治重重地叹了一
气,语气中满是埋怨和担忧:“任维初啊,你这次可是给本官闯出大祸来了!那些士子们若是不肯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应对呢?还有,我听闻那个金圣叹的舅舅竟然是礼部侍郎钱谦益,如果他把这件事捅到京城去,咱们又该怎么收场啊?”
面对朱国治的质问,任维初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不过,既然能够当上知县,他在朝廷里自然也结识了一些权贵。想到这里,他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开
回答道:“巡抚大
请放心,如今顺治皇帝已然驾崩,由索尼、鳌拜等四位大臣辅佐朝政。只要下官备上一份厚礼送给这四
,想必钱谦益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轻易去得罪他们。”说这话时,任维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信与得意。
朱国治此时也想明白这一点,若能得到四位辅政大臣的支持,就算士子再闹也无济于事。不过自己更想将周江的财富据为己有,该如何做呢?于是向任维初说道:“明
公开审理,你要做好准备,只要咬住税粮之事,士子便毫无证据,你也可安然无恙。”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二月初五。这天清晨,阳光洒满了整个巡抚府,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任维初被全副武装的差役押解至大堂之上,接受众
的审判。大堂内
攒动,众多士子聚集一堂,其中周江和金圣叹等
更是义愤填膺地站在堂前充当原告,而被告席上则孤零零地坐着满脸惊恐的知县任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