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这名单”
“这些就是反贼高柔在中书里的亲信,先前的矫诏,就是出自这些
的手笔!”
崔赞自然也不会空着手来见皇帝。
而跟辛敞不同的是,崔赞带来了另外一份大礼包。
曹髦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名单,高柔老贼的底细都给挖出来了啊。
重要的不是这名单上的名字,重要是此刻崔赞的行为。
崔赞刚刚向皇帝出卖了一部分的世家大族。
而有了这样的行为,崔赞往后定是难以再被群臣所接纳,这是他在向皇帝表明自己的决心。
曹髦有些无法理解,崔赞这个
,有治政的能力,同时,为
沉稳,很少会主动出手,他跟荀顗这样想出
的不同,一直都是安心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点像郑袤。
怎么会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呢?
崔赞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然。
“陛下臣的宗族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皆是朝中
贼所害也。”
曹髦这才醒悟,崔赞跟卢毓是老乡,都是河北大族的代表
物。
原先司马师的后手,直接挖断了他们的根,崔家元气大伤,虽然不至于沦落到卢家那种只剩下了一家
的惨况,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逃出来的
只有十几个。
他们过去枝繁叶茂,自然是不急着出
,那么多的宗族子弟,继续养望积累,迟早能一飞冲天,不需要给自己增加额外的风险。
但是现在的
况就不同了。
他们家摇摇欲坠,而群臣的德
,曹髦也很清楚,面对这样受创的大族,他们最先想到的不是去帮衬,而是吞掉。
崔家需要一个有足够地位的领袖,也需要有
来庇护。
因此,崔赞很是
脆的决定了自己的立场,趁着皇帝需要用
的时候,直接站在曹髦这边,帮助曹髦来做事。
想清楚关键,曹髦心里再次有些感动。
说起来,这还是因为我丈
的仁政啊。
感谢大将军,哪怕是逝世之后,都是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助我。
我一定会继承好您的遗产,继续完成您的志向。
曹髦现在确实很需要
才,尤其是这样大族出身,有能力在尚书台做事的大臣。
曹髦当即拉住了他的手,悲痛的说道:“唉,您勿要伤悲,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
况”
曹髦安抚了许久,崔赞方才收拾好了心
。
曹髦接受了崔赞的投诚,实际上,曹髦不会拒绝任何大臣的投奔,无论是否真心。
曹髦坚信,每个
都有不同的用处。
可曹髦却没有急着让崔赞来担任右仆
。
尚书台的顶层也不能都是这些后来的投奔者来担任的,必须要有自己完全信任的
,例如,王经。
王经目前还缺乏治理天下的经验,他治理地方倒是不错,可治理地方跟治理天下完全不同。
但是王经的年纪并不大,完全可以给他挂个尚书,先让他熟悉一下尚书台,然后再去做尚书仆
。
其实,毋丘俭也可以录尚书事,别看这位是个猛将,其实
家还是个能臣,文武双全。
不过,崔赞可以在尚书之外,再加个别的官,例如侍中。
侍中可以有两位,原先是华表跟郑小同。
曹髦将华表送到了中书台,至于郑小同,曹髦想让他去当太常,接替自家老师。
那侍中的两个
选就空下来了,崔赞可以顶替其中一个,而另外一个,曹髦决定让钟会来。
钟会的宗正可以撤掉了,让燕王曹宇退出尚书台,去当宗正。
钟会担任尚书,再加个侍中。
如此一来,钟会既能参与定策,又能去执行,可谓是物尽其用,而最重要的是,以钟会的
格,只怕很快就能收集一大批的内臣,带到自己的身边。
其中唯一的问题就是钟会的年纪。
他太年轻了,尚书领侍中,直接到了顶级,很难再往上升了。
但是,曹髦比钟会还要年轻,只要自己身体没有出问题,曹髦就自信能压住他。
曹髦不怕他立功太多了,立功就赏,官位顶级了就赐爵,爵位顶级了就加食邑,再不行给他名誉官爵,只要不断的给他各种荣誉,这
就不会轻易谋反。
曹髦这里正想着钟会呢,张华就再次前来禀告,说是钟会前来拜见。
曹髦只好送走了崔赞,亲自出去迎接钟会。
钟会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抱着沉重的文书,钟会看起来心
不错,笑着拜见了皇帝,随即一同走进了西堂内。
“陛下,请看这些!”
钟会指着那些文书,随即不悦的对张华训斥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等候!”
若是先前,张华或许还会顶撞他几句,但是大概是因为这次钟会立下的功劳,张华并没有顶嘴,在看到曹髦点
后,就离开了西堂。
“这是什么啊?”
曹髦拿起了那些文书。
随即,他惊讶的发现,这些居然都是供词,是高柔的供词!无论是笔迹还是
吻,都能确信这是高柔所写的。
而每张供词上的名字都不同,甚至还有不少的开
是空着的,没有写名字。
钟会笑着说道:“陛下,这是我刚从高柔手里弄来的,有了这些,满朝大臣,您可以随便用,但凡有不听话的,直接用此拿
,这都是高柔老贼的亲笔供词,名正言顺!”
曹髦笑了起来,“士季啊,你这真的是唉,高柔怎么会帮你写这种东西呢?”
“我答应他,要帮着他偷偷保下他孙子的
命。”
曹髦沉默了一下,钟会的能力是很强,但是这种不过问皇帝就私自动手的行为,也不是每个皇帝都可以接受的。
哪怕他是真的为了皇帝去
办的,可这还是会引起大多数
的忌惮。
曹髦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将这些东西重新盖上,随即感慨道:“有士季在朝,朕还担心什么呢?”
“士季啊,你这次立下了大功,朕在想,这宗正的事
,你就不要
了,专心在尚书台,再加个侍中吧。”
钟会眼前一亮。
这侍中可是内臣之首,负责决策,
质上跟尚书令是平级的。
在皇权强盛的时候,说是丞相都不为过。
钟会大喜,赶忙起身,朝着曹髦行礼拜见。
“多谢陛下!臣定当全力辅佐陛下!开创不世之盛世!!”
曹髦再次将他扶起来,“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钟会还是很好哄的,此刻早已忘记了皇帝先赏焦伯李昭的不悦,心里开始想自己该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帝国丞相。
曹髦正要开
,钟会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
“陛下,您再看看这个。”
“这是?”
曹髦拿过书信,翻看了起来,随即惊愕,这是司马孚给司马望的书信??
钟会笑着说道:“司马孚乃是司马家的退路,此刻他倒下了,他自然是希望他的儿子能继续担任这个位置,这封书信,就是他劝说司马望,要以自己为戒,要好好辅佐圣王,勿要做辜负您的事
,要感谢您赦免的恩德。”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