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莉迷茫的问道：“您说的这个玄学五术跟想收羽哥做徒弟有什么关系吗？”

李老没回答罗莉的话，继续问道：“现在还有多少相信中医的？”

这问题问的三个更莫名其妙，鼎羽仔细想了想尽量尝试从最客观的角度来回答道：

“不多了，年轻里面基本没有相信中医或者说半信半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大部分对于中医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表面，就像罗莉刚才说的，根树皮可以治病。”

“再一点，就像胖子和我说的，传统医学，基于阳五行的理论基础。可是我敢肯定百分之六七十的搞不明白阳五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往了说涉及到易学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的都不明白。”

“毕竟基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理论基础，拿根针在身上东戳戳，西戳戳就能治病，实在让难以想象。就拿您最擅长的‘鬼门十三针’来说，谁愿意相信扎针能治神经病的？”

“所以现在大家都愿意相信看得见摸得着，有所谓‘科学基础’的西医。”

“80年往后出生的许多孩子，对于五行的认识和了解都是来自岛国动画片，包括我和胖子在内。这群孩子到了现在都三四十岁了，只有这点对于传统文化的可怜认知，就不用指望我们能了解‘中医’这个博大的领域。”

说到这里鼎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有不少老辈相信中医，等这帮老死光了以后，估计中医也没了……”

胖子嘴道：“有什么啊！没就没了呗，反正现在传承已经断的差不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是早就有叫嚣说中医不科学，没有存在必要了？没认可的东西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早晚会被淘汰。”

也不知道胖子是直肠子还是成心说的这么直白，听了胖子的话，李老的绪明显变得越发低落，久久都没有开说话。

鼎羽看气氛有点尴尬，连忙递给李老一支烟，李老点上烟的吸了一，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小胖子说的对，可能等我这代没了，中医也就没了。我这辈子只收了一个徒弟，他跟了我四十年，几乎把我的医术学了个八九成，现在居然改行去做行政的工作了。”

“没事儿，老爷子也别太悲观，现在中医不是都划归在西医下面成了一个分支了么？好多医院都有中医科。”罗莉好心安慰李老。

李老看了一眼罗莉，虽然没发火，但还是语带愤怒的说道：“现在的中医科也算个科？说的好听，中西医结合。你想想，两个理论基础都不一样的学科合并在一起成了什么东西？这不是瞎胡搞么！”

“现在中医都学的是什么玩意？背药方！一堆拿着传下来的各种药方玩命的背，来个病先去验个血做个CT，一看检查结果是胃炎，默写出来个治胃病的药方，抓药去吧！这扯淡的作，西医的诊断能跟中医一样么？”

“到处有宣扬，中医治本西医治标，中药副作用小，吃不好也吃不坏。什么玩意！连中药的药理现在都是化学分析，这个元素含量多少，那个含量多少，什么成分有益，什么成分有害。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不是一个系统的东西愣是要使劲儿往一起搞。”

鼎羽似乎明白了李老吐槽的槽点在哪里，说道：“我想明白您的意思了。”

李老挑了挑眉毛：“你明白了？”

鼎羽喝了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中医之所以没落，不是因为缺乏理论基础，而是因为理论基础太过于晦涩难懂，甚至很多高明的‘中医’我相信包括您在内，也没研究明白‘中医’最根本的核心在哪里。”

“不对啊，不是说中医始脱于阳五行么？核心不是这个么？”胖子借着酒劲好容易认真思考一把。

“你给我说说阳五行的本质是什么？怎么作用于体的？你说心属火、肾属水，为什么？为什么心属火？李老的鬼门十三针为什么会有作用？咱们讨论过，现代医学对于神疾病依然没有什么好方法，为什么针灸会有作用？为什么吴宇的毛病扎针能控制住？吃药不行？”

胖子被鼎羽一连串问题问的有点手足无措：“那啥，反正都是古的经验呗！”

“对，就是因为你的这句话，才造成中医现在的尴尬境遇。”

“啊？”

“你想想，什么都往古身上推，古留下的经验？任何经验都是存在于某种低层机制上的。罗莉应该明白，无论电脑程序有千变万化，无论是什么系统，无论是什么应用，最低层的逻辑一定是零和一。那中医最底层的是什么？谁能说明白？也是零和一？”

“不客气点说，中医现在就剩下吃‘药方’的老本了，而且连这个都快丢光了，因为大家都开始研究每一味中药里面包含的成分了。这么研究有啥用？你使劲儿细分的话到最后就剩下原子了，碳原子、氮原子、氧原子、氢原子。一味中药包含多少碳元素，多少氧元素，多少氢元素？”

“西医简单啊，各种检测手段一查就明白，哪儿坏了咱就修理哪儿。中医不行，中医的理论基础可能连师傅都不明白，怎么教徒弟？最后传下来的都是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东西。一代传一代，不没落才怪。”

“这里面越说越了，望闻问切，为什么不同的病能通过‘望气’看出来？这里面的原理是什么？还有更不好理解的，比如说经络，经络是个什么东西？把切成八块掰开了揉碎了，也找不到经络在哪儿。”

“李老之所以觉得我的理论有意思，是因为我在尝试用大家都明白的理论来解释‘玄学’。比如说‘鬼神’，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是心里有鬼？”

说道这里，鼎羽突然想起“猫眼咖啡”的沈薇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有说：科学的尽是玄学，那么可不可以反过来理解，玄学的尽是科学呢？多少大科学家到了晚年开始研究玄学？玄学和科学会不会在某个阶段产生集？甚至是合并为一条路线？”

鼎羽这番骇的理论听的大家都有些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