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瞬间整理好表，独眼中的目光也恢复平里那冷静严肃的模样：“不，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您的安排合合理。”

听着对方这故作强调的回应，邓肯没说什么，只是在绷带覆盖下的眼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转过身，与提瑞安一同眺望着远方。

过了不知多久，提瑞安突然听到耳旁传来声音——

“让尽可能多的活下来，活得尽可能久。”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

“你，露西，还有失乡号上的每一个，城邦中的每一个，你们每个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而所有事的共同目标，就是存续——让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尽可能地保存下来，生命，记忆，文明，所有东西，竭尽所能地让它们存续。”

父亲没有回，他仍然在眺望着远方，却又平静地继续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叮嘱。

“哪怕太阳不再升起，哪怕夜幕最终吞噬了万物，哪怕现实世界已经开始崩塌，而未来看似再无希望可言，也要记住这件事……存续，哪怕多坚持一天也好。

“你们只需要做这些。

“剩下的，给老爸，老爸来想办法。”

提瑞安有些发怔地看着父亲，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没有开。

邓肯则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船前方，看着夜幕尽——

在他的另一个视野中，那片均匀的灰白“背景色”中突然出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光影。

时空夹缝中的“航线”似乎就要抵达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