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隐匿于边境浓雾中的,可能已经安稳运作了许多年的“巢
”——在整个文明世界的视线之外,甚至在四神教会的监控盲区里,湮灭教徒们打造了一座可以在“永恒帷幕”中长久生存的“帷幕殖民地”,这个消息瞬间震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个
!
“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那些邪教徒的巢
……”班斯特嗓音沙哑
沉,这位黑袍老
的表
格外严肃,“三个主要的邪教团体中,终焉传道士是在时间线上不连续的‘怪胎’,太阳追随者是被黑太阳庇护在现实维度之外的群体,唯有湮灭教徒……他们理论上肯定有一到多个位于现实世界的巢
,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能找到这些巢
……”
“没想到它会藏在那种地方,”海琳娜点了点
,“但这倒是能解释他们为什么可以躲过教会这么多年的搜捕——如果那群湮灭教徒真的找到了在永恒帷幕中长久生存的办法,那他们显然已经比我们多迈出去一大步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卢恩:“你觉得那群邪教徒是怎么在边境生存下来的?”
“‘圣地’不一定是他们凭自己的能力打造起来的,”卢恩却摇了摇
,“技术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哪怕湮灭教徒手中掌握着再多的禁忌知识,他们也不能凭空创造出这种远超我们想象的庇护所——毕竟我们都跟他们打过
道,那群异教徒有多少本事大家都很清楚。我更怀疑他们是在迷雾中找到了某种天然存在的‘遗产’……毕竟那是边境,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他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抬起
将目光转向邓肯,表
一脸严肃:“听您刚才的话,您似乎还没有找到这座‘巢
’具体的位置?那您是怎么确定它……”
“我说了,我捕获了他们的一艘船——目前那艘船正在我的命令下向着‘圣地’返航,这大概还需要几天时间,”邓肯随
说道,“根据它目前的航向判断,其目的地应该是在东南边境的某个隐秘地点,离这里并不算很远……失乡号会在不久后出发,在那艘船进
帷幕之前与其会合,你们呢?有兴趣来凑个热闹吗?”
几位教皇闻言面面相觑。
从邓肯开
的两句话里,他们便察觉了这位幽灵船长那诡异危险的一面,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危险的力量现在站在“自己
”这边。
那么他们要考虑的就只剩下该怎么回应这份“邀请”了。
“东南边境……死亡教会有一支舰队正好在那边,”短暂沉吟之后,弗雷姆突然开
,紧接着又看了海琳娜一眼,“‘
汐’号好像也在那附近?它们应该都赶得上。”
“是的,
海教会可以派最近的舰队过去,”海琳娜立刻点了点
,眼睛看着邓肯,“铲灭邪教徒的巢
是我们的责任——而且我们也懂得该怎么处理他们留下来的‘污染’。”
几道目光落在了班斯特身上,这位黑袍老
倒是没什么表
变化,只是绷着脸点了点
:“我会派‘安息’号和‘不得安息’号过去,它们是火力强大的新锐战舰。”
教皇与主教们闻言纷纷点
,似乎是对班斯特的安排表示认可,但邓肯的注意力还是不由得放在了死亡教会那独具一格的舰船命名风格上面,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
:“听上去……是姊妹舰?名字挺别致的……”
“死亡教会有许多强大的战舰都是姊妹编队——这与我们的信仰有关,”班斯特一脸正经地解释,“我们相信尘世万物皆存在‘两面’,正如生与死的对立与相伴。”
邓肯觉得对面这个黑袍老爷子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那浓浓的吐槽欲——但他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因为他怕待会对面再蹦出个“九族消消乐”号之类的玩意儿出来……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他点点
,有些生硬地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会让失乡号带着你们的舰队前往‘汇合地点’,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一句,此时距我‘捕获’那艘船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留在‘圣地’中的邪教徒们肯定已经察觉了这件事
,他们必然早有准备——或者已经撤离,或者在附近海域设下了迎击,甚至可能圣地本身都有强大的作战能力,这些风险或者变数,伱们必须提前考虑。”
“风险与变数向来都是铲灭邪恶污秽时必不可少的一环,”班斯特一脸淡然,“我们的战士早已习惯。”
“好,那接下来我和你们说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从那些湮灭教徒身上得到的
报……”
……
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进房间,空气中飘
着膏药散发出的浓郁气息,中间还夹杂着提神醒脑的熏香气味。
泰德·里尔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看到停泊在城邦海岸线上的庞大学院方舟,也可以看到另外一个方向上的、传火者圣殿边缘的陡峭“海岸”。
街道上仍然时不时可以看到向码
赶去的市民,看到
们结伴跑去观看那些雄伟惊
的教堂舰,今早悬挂在楼宇之间的庆典彩旗仍在阳光中随风飘动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彩色纸花在风中盘旋着飞过窗外,消失在远方的晴空里。
们并不知道这次特殊“集会”的细节,不知道众神的代言者们聚集在一起是要讨论什么事
,更没
知道“第五方舟”带来的变故,不知道教皇冕下们此刻其实已经离开了方舟,前往了那艘被这个世界恐惧、警惕了一个世纪的幽灵船——对大部分普通
而言,这些事
都离他们的生活太过遥远。
“……无知有时候确实是种幸运。”
泰德·里尔收回了望向街道的目光,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一个声音几乎立刻便从不远处的床铺上传了过来:“但自己的学生有这份‘幸运’的话对老师而言可就不怎么幸运了。”
泰德·里尔嘴角顿时一抽,扭
看着正躺在床上的塔兰·艾尔学者:“腰椎间盘突出也不影响你说风凉话是吧?”
“对啊,我突出的是腰椎间盘,又不是声带……”
“……你下次必犯痔疮,到时候我一定要在你面前十五分钟吃光三份海湾特辣卷饼!”
“拉赫姆庇佑,作为尊贵的真理守秘
——你就不能文雅大度一点?”塔兰·艾尔在床上蠕动着换了个姿势,但又龇牙咧嘴地回到了原位,“我都这样了……”
泰德·里尔没有回应这位因为腰椎病犯了而只能卧床,又因为无聊至极而只能找自己逗闷的大学者,在沉默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又向窗外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今天都会谈些什么。”
塔兰·艾尔抬
看着这位过来探望自己的友
:“你是真理守秘
——你真就一点都不知道?”
“巡礼方舟与城邦体系是独立运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泰德·里尔摇摇
,“有些事
一旦传播到方舟之外,就是对整个世界的污染——真理守秘
与普通
走得太近,自然就只能离最核心的秘密远一点。”
“……这倒也是,”塔兰·艾尔想了想,叹了
气,“所以你这个‘大
物’就只能在老大们讨论事
的时候跑过来陪我这个病号了……”
泰德·里尔不置可否,而他的沉默态度显然让某位大学者更感无聊——塔兰·艾尔安静了不过半分钟,又突然冒出一句:“说真的,你觉得教皇冕下们会不会在那艘船上跟‘船长’打起来……”
“你觉得呢?要不我等卢恩老师回来之后把你的这些疑问转述给他,让他来亲自回答你?”
塔兰·艾尔耸耸肩,终于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