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声，眼神死死盯住甸子的方向。

有况！

顺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的动物气息。

陈光阳眯起眼，经验老道地判断着风向……

他屏住呼吸，像一块融环境的山石，耐心地观察。

枯黄的在风中微微起伏。

突然，在靠近甸子边缘，一片颜色更的灌木丛影下，陈光阳捕捉到几个细微晃动的点。

不是丛本身的摆动，是活物在动！

他凝神细看，只见几个黄褐色的、略显模糊的身影在枯和灌木的掩映下缓缓移动。

正是黄羊！

个不小，皮毛在微弱的秋阳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数了数，一小群，五只！

领的是只体格健壮的公羊，犄角弯曲有力，正警惕地不时抬四处张望。

母羊和小半大羊羔则低，快速而仔细地啃食着地面上顽强生长的最后一点根和籽。

它们显然非常警觉，吃几就抬起，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声响。

“好家伙，一大家子。”

陈光阳心里一喜，但随即又微微皱眉。

五只聚在一起，警觉太高，枪一响，没打中的必定炸群狂奔，再想找就难了。

他目标是三只，必须做到快、准、狠，争取第一枪撂倒一个关键目标，制造混，再趁点杀。

他伏下身子，示意大眼子和小眼子原地不动，自己则利用地形和枯的掩护。

像一条经验丰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向羊群的下风方向匍匐移动。

每一步都异常小心，避开枯枝碎石，身体紧贴冰冷的地面，利用每一处凹陷、每一丛稍高的枯做遮蔽。

猎的耐心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秋风拂过尖的沙沙声，掩盖了他细微的移动声响。

足足用了近二十分钟，他才迂回到一个理想的位置。

这里距离最近的那只母羊大约一百二三十米，上膛的捷克猎枪有效程内。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处于羊群的侧面略偏后，几只羊并非完全在一条线上，有击角度。

枯丛里一块半埋的岩石成了他完美的掩体和枪架。

陈光阳轻轻地将捷克猎枪的枪管从枯缝隙中探出，稳稳地架在冰冷的岩石上。

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脸颊贴上去，一熟悉的金属和枪油混合的味道钻鼻腔。

他吸一气，缓缓吐出，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止。

透过机械瞄具的缺和准星，那只正在安静啃食、体型最为肥硕的母羊清晰地被套瞄准线。

它离另一只半大羊羔很近，但陈光阳有把握不伤及旁边的。

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感受着那细微的临界点。

他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领公羊再次低啃食，视线被遮挡的那一刻。

山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领公羊又一次低下颅，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地面根的瞬间……

“砰！”

捷克猎枪沉稳的轰鸣骤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枪火光一闪，硝烟腾起。

那只被锁定的肥硕母羊，应声猛地向前一栽，四条腿瞬间僵直，随即侧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子弹准地穿透了它的心脏部位。

“咩……！”

凄厉的惊叫划空气。

整个黄羊群像被投石子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剩余的羊惊恐万分，后腿猛然蹬地，像离弦之箭般朝着与枪声来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山坡上方没命地狂奔。

蹄子踏在硬的冻土和碎石上，发出密集而慌的“哒哒哒”声响，枯被纷纷踩倒。

就是现在！

陈光阳动作快如闪电。

在枪响后的瞬间，他已将打空的捷克猎枪往旁边一放，左手同步抄起早已准备好的半自动步枪。

身体半跪而起，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混中冲在最前面、试图引导方向的那只领公羊！

它正试图带领羊群冲上坡顶，但坡顶无遮无拦，跑上去反而会短暂露在猎的视线下。

半自动步枪的枪快速移动、微调。

奔跑中的公羊身影在瞄准镜中晃动。

陈光阳计算着提前量和它的步幅节奏。

没有丝毫犹豫，凭着无数次生死猎杀练就的直觉和手感，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

正在跃起、试图跳上一块岩石的领公羊，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巨大的惯让它从石上滚落下来，脖颈处一个骇的血正汩汩冒血，强有力的四肢徒劳地蹬了几下，便彻底瘫软。

两枪，两只！

羊群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剩下的三只更是亡魂皆冒，惊恐地嘶叫着，像无苍蝇般在坡地上窜。

有一只甚至慌不择路地朝着陈光阳侧面稍远的方向斜冲过来。

“大眼子！小眼子！上！”陈光阳一声低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条猎狗，如同两道离弦的黑黄色闪电，“嗖”地一声从藏身处窜出。

带着兴奋的咆哮，目标直指那只试图从侧面逃窜、离得最近的半大羊羔！

猎狗的突袭让本就混的黄羊更加惊恐。

那只半大羊羔被猎狗的吼叫和迅猛扑来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个急转弯，试图折返。

这个急转弯，让它瞬间露在陈光阳的界之内，而且距离更近，不足百米！

陈光阳眼神一凝，枪微移，呼吸在扣动扳机前的一刹那完全屏住……

“砰！”

第三声枪响脆利落。

奔跑中的半大羊羔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侧肋，身体失衡，翻滚着摔了出去，在枯地上犁出一道痕迹，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好！”陈光阳低喝一声，迅速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重新顶上火，警惕地观察四周。

大眼子和小眼子已经扑到了那只倒地抽搐的半大羊羔身边，用爪子按住。

发出威慑的低吼，防止它垂死挣扎或者别的猛兽闻腥而来。

另外两只黄羊已经趁着混，像两道黄色的影子，消失在坡顶的密林处，只留下空谷中回的惊慌蹄声和渐渐消散的烟尘。

陈光阳没有去追。

三只的目标已经达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腿脚。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先走到最开始击毙的肥硕母羊身边，踢了踢，确认已死透。

好家伙，这分量真不轻，少说也有八九十斤。

接着是那只壮硕的公羊，犄角盘得很有气势，体型更大，百斤了。

最后是那只半大的羊羔，也有五六十斤。

三只大黄羊，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正是秋膘最厚实、质最佳的时候。

“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