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住,只采成熟的,青绿色的还没长好,药
不够。”
王宁点
,看着林婉儿握紧短刀,朝着山
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听到刘二的呵斥声:“你是谁?不许过!”
“我要进山采药,你拦着我做什么?”林婉儿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我?”
紧接着,便是木棍碰撞的声音和刘二的怒骂声。王宁趁机带着王雪绕到旁边的小路,快步走进一片茂密的皂荚林。这里的皂荚树长得格外粗壮,枝
的皂荚饱满,红棕色的外壳泛着光泽。
“哥,你看这个行不行?”王雪指着枝
一串皂荚,踮起脚尖想够到。
王宁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伸手摘下一枚,递给她:“你看,成熟的皂荚外壳坚硬,颜色是红棕色,上面有蜡质
霜,捏起来沉甸甸的。要是青绿色的,捏着发软,里面的种子还没长好,药效差远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篓里拿出小剪刀,剪下一串成熟的皂荚,放进篓里。
王雪认真地听着,把哥哥的话记在小册子上,又学着他的样子,仔细挑选皂荚。“哥,你之前说大皂荚有小毒,为什么还能治病啊?”她忍不住问出了昨
的疑问。
王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本
纲目》里说,大皂荚‘味辛、咸,
温,有小毒,归肺、大肠经’。它的毒
,刚好能攻痰浊之邪,就像用锋利的刀子切开堵塞的管道。但必须炮制得当,还要控制剂量,要是给体虚的
用,或者和麦门冬这些药同用,就会出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刘二的喊叫:“他们在那边!快追!”
王雪吓了一跳,手里的皂荚差点掉在地上。王宁立刻把药篓背在背上,对她说:“别慌,婉儿会引开他们,我们从另一边下山。”两
顺着林中小路快步往下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林婉儿从旁边的树丛里跳出来,拦住了追来的
:“想追他们,先过我这关!”
王宁趁机带着王雪加快脚步,很快就出了
山,回到了皂角岭村。看着药篓里满满的成熟皂荚,王雪松了
气,却也有些担心:“哥,刘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办啊?”
王宁看着药篓里的皂荚,眼神
邃:“他越是着急,就越说明大皂荚对他重要。我们只要守住这些药材,再让村民们知道真相,他的
谋就不会得逞。”
此时的百
堂外,张阳正站在门
张望,看到两
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可算回来了!刚才有几个村民来问,能不能跟着一起去采皂荚,他们说不想被刘二欺负。”
王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啊,明
我们就组织村民一起进山,让大家都知道,大皂荚是皂角岭的宝贝,不是谁想垄断就能垄断的。”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皂角岭的山
,百
堂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十几个村民背着竹篓、拿着剪刀,等着和王宁一起进山采皂荚。王雪把自己的采药包整理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小册子——昨晚她特意把大皂荚的药
、采摘要点都重新抄了一遍,想趁机教给村民。
“王大夫,咱们今天多采些,晒
了存着,冬天就不怕没药了!”一个
发花白的老汉扛着锄
,笑着说道。他正是前几
被大皂荚救醒的老
的丈夫,说起这药材,满是感激。
王宁刚要应声,就见村
方向来了辆马车,车帘掀开,药材商
钱多多从车上跳下来。他穿一身藏青色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个算盘形状的玉佩,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脸上堆着笑:“王大夫,好久不见!这次给您带了些上好的麦门冬,刚从江南收来的,您瞧瞧?”
王宁迎上去,钱多多已经把布包打开,里面是颗粒饱满、色泽黄白的麦门冬。张阳凑过来闻了闻,点
道:“闻着是正品,带着清甜气,是好货。”
钱多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我钱多多做生意,从不卖假货。对了王大夫,前几
听说您用大皂荚治好了急症,我倒想起个方子——麦门冬配大皂荚,润肺又祛痰,效果翻倍!”
王宁心里微微一动,随即摇
:“《本
经集注》里早有记载,大皂荚不宜与麦门冬同用,两者药
相悖,恐伤脾胃。钱老板怕是记错了。”
钱多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掩饰过去:“嗨,可能是我听岔了!您是行家,听您的准没错。这批麦门冬您先收着,价钱好说。”说着,他把布包往张阳手里塞,又匆匆上了马车,“我还有别的生意要跑,先走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林婉儿皱起眉
:“这个
神色不对,刚才说麦门冬配大皂荚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
王宁也觉得有些奇怪,但看着布包里的麦门冬,确实品相完好,便没再多想:“或许是他真记错了。张阳,你把麦门冬分类装起来,存到东厢房的药柜里,注意和其他药材分开。”
接下来的几
,王宁带着村民采了不少大皂荚,张阳和王雪忙着炮制——先把皂荚去籽,切成小段,再用盐水浸泡半
,最后放在竹匾里晒
。院子里晒满了皂荚段,风一吹,满是辛香。
这天午后,村里的李老汉拄着拐杖来到百
堂。他脸色苍白,咳嗽不止,还不时捂着胸
,像是喘不过气。王雪上前搀扶,刚要喊王宁,却见王宁被邻村的
请去出诊了,临走前
代过,若有轻症患者,可由她先辨证,再按方子抓药。
“雪姑娘,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痰多,喘得厉害。”李老汉坐在诊桌前,声音虚弱。王雪想起哥哥说的,痰喘可用大皂荚,又看李老汉
神尚可,不像是体虚之
,便拿出纸笔,写下药方:大皂荚
三钱,温水送服。
写好药方,她转身去药柜取药,看到东厢房的麦门冬,突然想起钱多多说的“麦门冬配大皂荚效果好”。她犹豫了一下——哥哥说过两者不宜同用,但钱多多是药材商
,见多识广,会不会真有特殊用法?而且李老汉咳嗽带喘,麦门冬能润肺,或许能缓解不适。
鬼使神差地,王雪取了一钱麦门冬,又取了三钱大皂荚
,一起放在纸包里,递给李老汉:“李伯,你把这药带回家,麦门冬先煎半个时辰,再把皂荚
撒进去搅匀,温服就好。”
李老汉接过药包,连连道谢,慢慢走回了家。王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却又安慰自己:只是少量,应该没事。
傍晚时分,王宁出诊回来,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老汉的儿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王大夫!不好了!我爹服药后吐得厉害,还说肚子疼,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
王宁心里一沉,快步跟着他往李家跑。进屋就看到李老汉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角还沾着呕吐物,气息微弱。他立刻诊脉,发现脉象细弱,舌苔白腻,是药物中毒的症状。
“你爹服了什么药?”王宁急声问道。
“就是雪姑娘开的药,麦门冬和皂荚
一起煎的。”李老汉的儿子递过剩下的药包。
王宁拿起药包,打开一看,麦门冬里竟混着几颗发黑的颗粒,闻着还有
霉味。他瞬间明白过来——钱多多送来的麦门冬里掺了劣质药材,而王雪又误将两者同用,犯了大皂荚的用药禁忌!
“张娜,快回家取甘
和绿豆,煮水送来!”王宁对着跟来的妻子喊道,又转身对李老汉的儿子说,“别慌,甘
和绿豆能解毒,很快就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刘二的声音,他带着几个
,在门
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啊!百
堂用假药害
了!李老汉都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