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了，药材在库房最里面的架子上，你小心点搬，别弄撒了。”

刘二狗应了声，转身往后院走。他走到库房里，看着架子上那袋刚整理好的茺蔚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伪品茺蔚子，那些伪品是用其他植物的种子冒充的，外观和茺蔚子相似，但果皮光滑无斑点，子叶也没有油，毫无药效。刘二狗快速将正品茺蔚子换成伪品，然后提着伪品走出库房，对钱多多说：“钱掌柜，药材搬好了，我先回去了。”

次天刚蒙蒙亮，钱多多便赶着骡车将茺蔚子送到了百堂。王雪上前查验，见布袋子里的药材与昨的样品模样相似，便放心地让张阳搬进库房。王宁早已在前厅候着，桌上摆着开好的药方，见药材送到，立刻让张阳按方抓药。

“李嫂子，这是你的药，”张阳将包好的药材递过去，粗糙的手指在药方上点了点，“茺蔚子是主药，你回去后用温水煎服，每一剂，三后再来复诊。”李嫂子接过药包，连声道谢，揣着药匆匆走了。接下来的两天，百堂里挤满了取药的患者，王宁一一叮嘱用药禁忌，唯独没料到会有隐瞒身孕。

第三清晨，百堂刚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汉子背着个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小腹，额上满是冷汗。“王大夫！快救救我媳！”汉子声音哽咽，将放在长椅上，“她吃了您开的药，今早突然腹痛不止，还流了点血！”

王宁心一紧，快步上前为诊脉。脉象紊，带着明显的胎动迹象——这竟是个孕！“你媳怀了孕，为何不早说？”王宁语气急切。汉子愣了愣，随即懊恼地捶了捶腿：“她怕您说孕不能用药，就想着先把经闭的毛病治好，没敢告诉您……”

话音刚落，门外又涌进来几个村民，都是前几取药的患者。“王大夫，我的肚子还是疼，一点好转都没有。”“俺的眼睛也没好，反而更模糊了！”众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不满。张娜见状，急忙安抚：“大家别慌，我们先查查药材，肯定能找到原因。”

张娜快步走进库房，取出那钱多多送来的茺蔚子，放在掌心仔细查看。她常年辨识药材，对茺蔚子的品相了如指掌——可眼前这些药材，看似是三棱形，表面却光滑无斑，捏开一颗，里面的子叶燥发黄，毫无油，分明是伪品！“王宁，你来看！”张娜拿着药材冲前厅喊，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王宁走过来，接过药材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正品茺蔚子！”他将药材摔在案上，“难怪药效全无，还让孕出了状况！”

就在这时，济世堂的孙玉国带着刘二狗和郑钦文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王大夫，这就是你百堂的药材？”孙玉国拿起案上的伪品茺蔚子，对着村民们扬了扬，“用假药糊弄，治不好病还害了孕，你这百堂是想害啊！”

刘二狗也跟着起哄：“我早就听说了，百堂为了省钱，进的都是劣质药材，大家可别再在这儿抓药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难怪我的病好不了，原来是用了假药！”“太过分了，这不是坑吗？”有甚至要冲上去砸药柜，张阳急忙拦住，却被村民推搡了一把，撞到了药柜上，抽屉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王宁看着眼前的混，心里又急又气。他知道这是孙玉国在故意挑事，可眼下药材是假的，孕还在腹痛，百莫辩。“大家冷静点！”王宁提高声音，“此事定有蹊跷，我会尽快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代！孕的病紧急，我先开一副安胎药，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村民们哪里听得进去，在孙玉国的煽动下，纷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百堂。孙玉国临走前，还特意凑到王宁身边，压低声音：“王宁，识相点就把百堂关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百堂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宁正给腹痛的孕煎安胎药，药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当归、白术的温和药香。张娜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药材捡回抽屉，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药名签，眼眶微微发红。王雪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当初在客栈没仔细盯着，才让刘二狗换了药材。”

就在这时，门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子走了进来。她发髻上着一支木质发簪，簪雕着一株小小的益母，手里提着个竹编药篮，正是护道者林婉儿。“王兄，张嫂，”林婉儿的声音清润如溪，“我刚从山外回来，就听闻百堂出了事，特地来看看。”

王宁见是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林婉儿游历四方，见多识广，或许能帮上忙。他放下手中的药勺，将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拿起那包伪品茺蔚子：“婉儿，你瞧瞧，这药材做得太像正品了，若不是仔细看子叶和斑点，根本分辨不出来。”

林婉儿接过药材，指尖轻轻捻起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捏开查看子叶。她眉微蹙：“这是用藜芦的种子冒充的，虽无剧毒，但毫无茺蔚子的药，反而会延误病。”她抬看向王宁，语气郑重，“你忘了茺蔚子的特？它微寒且有小毒，既能活血调经，也能散大瞳神，孕本就禁用，若用了正品，那的腹痛只会更甚——还好这是伪品，虽误事，却没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王宁猛然醒悟。他之前只想着假药害，却忘了茺蔚子的用药禁忌，若真是正品，那孕的况恐怕不堪设想。“多亏婉儿提醒，”王宁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钱多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阳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掌柜的，我跟你一起去。上次钱多多送的那批受茺蔚子，我没全扔，留了点样品，正好能跟他现在送的对比，看看是不是他进的货本身有问题。”

三当即动身，直奔钱多多的客栈。钱多多正坐在大堂里算账，见王宁带着来，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王大夫，你们这是……”

“钱掌柜，你且看看，”王宁将伪品茺蔚子扔在桌上，又让张阳拿出样品，“你送的这是什么？是藜芦种子冒充的伪品！若不是林姑娘识货，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钱多多拿起两包药材对比，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啊！我收的明明是正品茺蔚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是刘二狗！那天你妹妹走后，他说要帮我搬药材，还塞给我一锭银子，定是他趁我不注意，把药材换了！”

“你可有证据？”林婉儿问道。

“有！有！”钱多多急忙起身，“我客栈后院有个老伙计，那天他正好在库房外劈柴，说不定看到了刘二狗换药！”

众跟着钱多多来到后院，找到那个劈柴的老伙计。老伙计起初有些犹豫，但在钱多多的劝说下，终于开：“那天我确实看到刘二狗在库房里鬼鬼祟祟，还换了个布袋子，当时我以为是掌柜的让他换的，就没多问。”

证据确凿，王宁立刻让去济世堂找刘二狗。刘二狗被带来时，见钱多多和老伙计都在，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起初他还想狡辩，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帮忙搬了下药材，没碰里面的东西”，可老伙计上前一步，指着他的衣角说：“那天你换完袋子，衣净沾了库房地上的屑，我看得清清楚楚！”刘二狗盯着自己衣角的痕迹，再也瞒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是孙玉国！他说只要把百堂的茺蔚子换成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