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旱久了，山路可能有松动的石。”他指尖划过一株叶片卷曲的药，又很快直起身，“这是知母，也是滋润燥的，可惜现在还没成熟，不然能帮着缓解村民的燥症。”

两说着话，很快拐过弯，一片桑林赫然出现在眼前。桑树枝叶虽不如往年繁茂，却也挂着不少果实，有青绿色的，也有透着红意的，还有几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太好了！有不少成熟的桑葚！”王雪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伸手摘了一颗暗紫色的桑葚放进嘴里，“甜的！张阳哥，快过来采！”

张阳也加快脚步走到桑林里，从筐里拿出陶盆，小心翼翼地挑选成熟的桑葚：“桑葚药得用完全成熟的，颜色要红透或紫黑，果穗饱满，不能有损。”他指尖捏着桑葚果柄，轻轻一掰，整串桑葚就落在盆里，动作轻柔又熟练，“你采的时候也注意些，别把未成熟的青果摘下来，留着它们再长几天，还能多收一批。”

王雪点点，学着张阳的样子，专挑颜色的桑葚采。阳光透过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桑葚的清甜气息。两配合着，很快就采满了一盆桑葚。

“先把这些蒸一下，不然天太热，容易坏。”张阳找了块平整的石，把陶盆放在上面，又从筐里拿出一个小泥炉，点燃带来的，往陶盆里加了少量水，盖上盖子。陶盆缝隙里很快冒出白汽，带着桑葚的甜香。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吆喝：“谁让你们在这儿采桑葚的？这片桑林被我们孙掌柜包了！”

王雪和张阳抬一看，只见刘二狗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过来。刘二狗穿着短打，敞着衣襟，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横，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身后两个壮汉也一脸凶相。

“刘二狗？你怎么会在这儿？”王雪站起身，挡在陶盆前，警惕地看着他们，“这桑林是野地，什么时候成你们济世堂的了？”

刘二狗走到近前，用木棍指着陶盆里的桑椹，撇了撇嘴：“现在就是我们孙掌柜的！王宁那小子不是想用药吗？没门！这些桑椹，我们要全部运回去，百堂一根都别想拿到！”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掀陶盆的盖子。

“住手！”张阳上前一步，拦住刘二狗的手，“桑葚是用来给村民治病的，你不能拿走！”他虽身形不如刘二狗壮实，眼神却十分坚定，腰间的药香香囊随着动作晃了晃，散发出淡淡的艾味。

“治病？我看是王宁想抢生意吧！”刘二狗用力甩开张阳的手，“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往前近一步，拳攥得咯咯响。

王雪握紧了手里的药锄，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撑着喊道：“你们别太过分！要是耽误了村民治病，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刘二狗冷笑一声，举起木棍就要往陶盆上砸。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住手！光天化之下，你们也敢强抢药材？”

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子从桑林处走出来。她梳着简单的发髻，上着一根木簪，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药。她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几分锐利，正是护道者林婉儿。

林婉儿走到王雪身边，看向刘二狗：“我刚才在山上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故意找茬，还想坏治病的药材。这南山是大家的，不是你们济世堂的私产。”

刘二狗打量着林婉儿，见她是个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哪儿来的丫片子，也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林婉儿毫不畏惧，从竹篮里拿出一株带刺的药：“这是葎，茎叶上的刺有毒，若是不小心扎到，会又疼又肿。你们要是想动手，可得想清楚后果。”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给王雪使了个眼色，“再说了，这山里的路我比你们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把你们引到迷魂谷里，看你们怎么出去。”

刘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听说南山有个迷魂谷，进去的很少能走出来。他看了看林婉儿手里的葎，又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桑林，心里有些发怵。“算你们运气好！”他放下狠话，“但这桑葚你们也别想多采，我们会在这儿盯着！”说完，带着两个壮汉不甘心地走了。

看着刘二狗等的背影，王雪松了气，擦了擦额上的汗：“婉儿姐，谢谢你刚才帮我们。”

林婉儿笑了笑，收起葎：“不用谢，我之前得了王医师的恩惠，帮你们是应该的。去年我娘得了咳嗽，就是王医师用桑葚配着其他药治好的，这桑葚的药效我清楚。”她看向陶盆，“桑葚蒸得差不多了，赶紧晒，免得夜长梦多。”

张阳连忙掀开陶盆盖子，里面的桑葚已经蒸得半熟，散发着浓郁的甜香。三一起动手，把桑葚均匀地铺在竹筛上，放在通风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紫红色的桑葚上，晶莹剔透，看着就让心里踏实。

“等这些桑葚晒，我们先运回百堂应急。”张阳看着竹筛里的桑葚，轻声说道，“只是刘二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采桑葚，怕是会更麻烦。”

林婉儿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南山处还有一片桑林，很少有去，明天我带你们去那里采。只是路有点难走，得早点出发。”

王雪和张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希望。“好！明天我们一早就来！”王雪用力点，看着竹筛里的桑葚，仿佛看到了村民们康福的笑脸。

夕阳把青石镇的石板路染成暖黄色时，王雪和张阳终于背着晒的桑葚回到百堂。刚推开木门，就见王宁正蹲在药炉前，给一个孩子煎药，药香混着桑葚的甜香在屋里弥漫。

“哥，我们回来了！”王雪把药篮往地上一放，掀开油纸，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燥桑葚果穗，“多亏了婉儿姐帮忙，我们不仅采到了桑葚，还找到了另一处桑林，明天就能再去采！”

王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查看桑葚：“不错，果穗饱满，燥度也够，能药。”他转看向张阳，“路上没再遇到刘二狗的吧？”

“没有，婉儿姐说会帮我们盯着，让我们先把桑葚运回来。”张阳一边收拾竹筛，一边答道，“只是孙玉国那边怕是还会捣，今天在市集上，我听见郑钦文跟村民说，桑葚寒，吃了会拉肚子，好多都不敢来咱们这儿拿药了。”

王宁的眉又皱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群，心里有了主意：“明天一早，咱们在药铺前设个义诊台，现场用桑椹煮水，让村民们亲身体验药效，再好好跟他们说说桑椹的药，总不能让孙玉国的谣言一直误导大家。”

第二天天刚亮，张娜就带着学徒在百堂门搭起了木台，台上摆着陶壶、粗瓷碗，还有一筐新鲜的桑葚和晒的桑葚果穗。王宁穿着净的长衫，坐在台前，面前放着脉枕，准备给村民们问诊。

可直到升高，来问诊的村民却寥寥无几。偶尔有路过，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匆匆走开了。王雪站在台边，急得直跺脚：“肯定是郑钦文又在四处造谣了，不然乡亲们怎么都不敢过来？”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张婆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老。“王医师，我们来给你捧场！”张婆婆走到台前，笑着说，“昨天喝了你给的桑葚水，我夜里终于睡踏实了，肚子也不胀了。那些谣言我才不信，你是真心为我们治病的好医师。”

王宁心里一暖，连忙给张婆婆搭脉：“您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