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跑进巷子,抬
看了一眼门
的牌匾后,他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院门根本就没关,他轻轻一推,伴随着木
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咯吱’声后,这扇院门就被推开了。
邵乐慢步走了进去,穿过院子,来到大厅门
,他还没出声,里面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邵乐听到声音,抬起的右腿竟然收了回去,然后沉默了半天,回了句:“为什么?”
里
同样沉默半天,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刚才那道熟悉的声音才有了后续:“没有为什么,今天就是不营……”
营业两个字还没说出
,霍思燕就停下了脚步,她足足看了邵乐五秒钟,才豁然转过身去。
她刚想跑,邵乐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放开我!”
“不放!”
霍思燕红着眼把脑袋转向一旁,却发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赶紧低下
去,不想让邵乐看到这副模样的自己,可她刚把脑袋底下,豆大的泪珠就吧嗒吧嗒不停掉在地面上。
邵乐缓缓松开手,站在霍思燕身后,没有说霍思燕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三个字,只是轻声说了句:“你瘦了~”
霍思燕瞬间哽咽起来,缓缓蹲下身去,不停抹着眼泪。
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也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的猝不及防,这打
了她所有的计划,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身后的男
也只是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外面天黑了。
霍思燕才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
抹了抹眼泪,声音颤抖地问了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重要吗?”
“重要!”
“我找你五年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后,霍思燕才重新开
问道:“你觉得有意义吗?”
“那你又为什么留在了魔都?”
邵乐反问道:“而且还开了一家叫这个名字的民宿?”
“跟你没关系!”
邵乐
吸了一
气:“有热水吗?”
霍思燕没回答他,只是迈步往楼上走。
许野跟了上去。
两
来到二楼后,霍思燕把一瓶自己夏天酿的梅子酒递到了许野面前,脸上泪痕犹在,声音却冷冰冰地:“我这里只有这个。”
许野接过酒,坐了下来,然后把倒扣在茶盘里的杯子摆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问道:“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每天都一样。”
“你为什么不跟着你爸妈还有你哥一起去米国? ”
霍思燕欲言又止,然后找了一个蹩脚地理由回道:“英文不好。”
看许野喝了
酒,她也在对面坐了起来,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
后,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我还是要去米国。”
“为什么?”
“我爸病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自从去了米国,身上就一直有病,这次特别严重。”
“你可以让他们回来。”
“我哥劝过,我爸自己不愿意。”
“为什么?”
“我爸说这就是因果报应,他结的‘因’,他就要承担这个‘果’。”
“……”
“哪天走,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是大忙
。”
“那两家公司,我都按照我爸的意思上
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忙。”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
“……”
“丫丫怎么样?”
“挺好的。”
“快上小学了吧。”
“嗯。”
“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我们才上大学。”
“是挺快的。”
“……”
“还记得你去京城上大学,是谁送你去学校的吗?”
“不记得。”
“你不回我的消息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三个室友的消息也不回。”
“我一直没登过那个微信。”
“……”
“这次去米国后,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可能不回了,我家
都在那边,我一个
在魔都也没什么意思。”
“那房子你说卖就卖了?”
“留在那儿
嘛?”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帮你买回来。”
“不用了。”
“花不了多少钱,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去住,这样……”
“我说了……不用!”
“……”
“你最好慢点喝,这酒其实度数很高。”
“这酒哪来的?”
“我自己酿的。”
“你还会酿酒?”
“你还以为我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霍思燕吗?”
“……”
“对不起啊。”
“你是不是有病,说对不起做什么?”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就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没什么……霍思燕,你瘦了。”
“你已经说过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现在看你的背影肯定认不出来你,以前你老远说句话,我都能认出是你的声音。”
“……”
“你别再躲着我了,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还好。”
“我爸说过,大
的事是大
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一丁点都没有。”
“你说,
要是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啊?”
“都怪我。”
“怪我。”
“……”
看着趴倒在桌上,一直在自言自语的邵乐,不知何时起,霍思燕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
,第一次有了改变主意的想法。
没有
知道。
她其实已经买好了下周去米国的机票。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邵乐会找上门来。
但是留下来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把时间线拉回到五年前,这个结果也依旧不会变。
除非是十年前。
但是,世上没有所谓的后悔药,有些事做过了,就回不了
了,有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房间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邵乐的轻鼾声。
霍思燕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缓缓把手贴在了他滚烫的脸颊上,她嘴角泛起了笑容,因为她觉得,至少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男
只属于她。
但她觉得这还不够,因为这个男
拿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起身艰难地把邵乐从椅子上搀扶了起来,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慢慢放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