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

“是。”

薛白推门而，只见裴冕被绑在柱子上。

“又见面了。”裴冕展颜笑道，“我很后悔，此前你放过我一次，我却没有真心与你合作，傻傻地相信东宫。”

薛白道：“不错，我本可以借东宫之手除掉你的，但我很欣赏你。”

“我们才是聪明，你我若能相互扶持，必能大展所长。你想扶持庆王吗？还是他抚养的四位皇孙之一？我可以帮你。东宫、右相，他们的秘密我都知道。”

薛白俯过身，看了眼裴冕脚上的伤，皱了皱眉。

“无妨。”裴冕道：“男儿生于天地间，当挫而不折。小伤，不影响你我大展鸿图。”

“你方才所言，是知晓我的身份了？”

“那是自然。索斗命我查你，但许多事，我没告诉他。”

薛白默默听着。

裴冕却不再多说了，他得留着这些秘密保命。

薛白会意，笑了一下，道：“你把东宫的军器藏起来了？若是你死了，你的会把它们出来，指认东宫？”

“不会，我吓李静忠的，你也知道他的为。”裴冕道：“但当夜事发突然，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布置？”

“军器在哪，能告诉我？”

“可以。”裴冕知道自己总该表明些诚意，沉吟道：“你可知广运潭？漕运沿渭水进广运潭，能直抵禁苑。我是京畿采访使判官，有些职务之便。”

薛白笑了，问道：“若有变故，你们可以直接杀禁苑？”

“不敢，只是略作些九牛一毛的小布置，藏了数十具全甲。”

“具体在哪？”

“离广运潭码不远，禁苑之外有个仓库……”

老凉与姜亥正守在院外，姜亥不明白老凉为何把裴冕带到这里来，此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有了抱怨。

“你要问话就问，折磨两天，什么事问不出来？还告诉郎君做甚？到时死在这里，查到丰味楼……莫非是你这斥候忘了兄弟们的仇？”

老凉有些为难，正要答话，薛白已从屋中出来了。

“郎君。”姜亥有些着急，“裴狗不能信……”

薛白拍了拍两的肩，道：“该问的他都说过了，你们把带走，替你们的兄弟们报仇，此事我答应过你，但务必处理净。”

姜亥大喜，老凉亦是松了气。

两再次对薛白行了礼，眼神比往昔还有了些不同。

之后他们赶进屋中，脆利落地把裴冕套麻袋带走。

各种痕迹很快被一一清除，薛白重新穿过秘道回了丰味楼，藏进马车，脑中还在回想着裴冕之事。

裴冕是厉害，但他不能用裴冕的理由太多了，那是条反噬的蛇，会炸的雷，还可能让他好不容易拉拢的离心。

终究是得做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