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那点钱，家收了，却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薛灵赌红了眼，虽困得厉害，却瞪着眼不肯罢休，转身便寻去举债。

“崔阿兄，再借我些钱财吧？”

“还借？你可已卖了五个侍妾了啊……”

~~

“呜！”

就在大堂后方走廊内的雅间里，杜五郎满脸淤青，被五花大绑着丢在地上。

他抬看去，吉祥由两个新罗婢扶着，踉跄进来。

“还有吗？”吉祥谩骂不已，“手气太差，输了个光。”

护卫刘三打开匣子，应道：“大郎，没了。”

“该死。”

吉祥出门时知道要替王准会账，特意让运了五车彩罗，带了一匣子的马蹄金，此时却连马蹄金都见了底。

他父亲辛苦抄家，他却一夜就花费了一户家的全部家财，好生烦躁。

“娘的，就不该带这么个丧门星，败了我的手气。”

吉祥说罢，猛踹杜五郎泄愤。

杜五郎被塞着嘴，怒眼看着吉祥。

他还是初次如此恨一个，在心里不停诅咒，“去死吧，去死吧。”

刘三开劝道：“大郎莫踹死了他，毕竟是京兆杜氏子弟。”

“呵，保着他家的那条狗，明尚且要被右相打死了，怕他？”

“还是要带活回去下狱问罪，阿郎才好扩大案。”刘三道：“大郎你也两夜未睡了，歇一会吧？”

“歇？”吉祥指了指，让新罗婢坐好，将枕在她腿上，叹道：“陪这些恶少，我容易吗？”

他是真不容易，只稍歇了一会即决定得再去赌，仰躺在那伸手摸了摸被枕着的新罗美婢，道：“只好卖了你来翻盘了。”

~~

于此同时，有敲开了暖融阁的大门。

是七个大汉，仆打扮，配着短刀，其中有一不知是醉了还是受伤了，由同伴扶着。

一封夜间行走的文书，被举了起来。

“我们是京兆府吉法曹家的下，我家大郎在吗？”

“在，这边请……”

拓跋茂收起文书，心想按那小子安排着做事确实是容易许多，感觉他比裴先生还有本事。

绕过小径，到了堂外的台阶处。

“你们在此等着，我去请吉大郎出来。”

“好。”

老凉知道姜亥好杀，于是伸出手替他扶着姜卯。

姜亥遂咧嘴笑了一下，手按上了刀柄。

不一会儿，有个穿华服、有醉态的年轻带着两个仆出来，道：“哪个找我？”

“大郎。”拓跋茂道：“阿郎让我们带你回去。”

“哈哈，可是抄完了杨家别宅？”

“小不知，听说大郎今晚带了刘三，以及六个护卫？”

“好像是。”

拓跋茂数了一下，还差五个，道：“带他们出来，走吧。”

吉祥正要走，刘三却是一把拉住了他，道：“大郎，这些面生，不是我们家……”

“噗！”

刘三话音未落，眼前影一闪，有竟已扑到他面前，一刀砍下。

他反应也快，迅速避开，短刀劈进他的肩胛骨。

“啊！”

刘三痛吼。

就是这个瞬间，凶徒们已纷纷抢上，一刀劈翻了另一名吉家护卫。

再一刀，可怜吉大郎还在尖叫，脖子已被劈断掉了一半，鲜血怒而出。

这些凶徒不像他喜欢慢慢折磨婢，杀只讲究净利落。

“大郎！”

刘三大喊一声，飞身一撞，撞进暖融阁的大堂。

晚了，凶徒跨大步跟上，一刀扎下就结果了他的命。

“刘！”

姜亥听得呼叫，抬起那杀气腾腾的眼看去，只见华丽奢侈的大堂之中，有五个青衣护卫原本打算往这边来。

“是他们！”

“杀了。”拓跋茂冷声道。

忽然。

他们身后“嗖嗖”作响，箭矢飞而来。

不知是这暗赌坊的护卫，还是哪家贵胄的护卫已赶到，竟然还是带着弓的。

“先杀！”

陇右老兵毫不犹豫，连有伤在身的姜卯也直接向堂上扑去，决意杀了再撤。

一时之间，满堂贵胄皆惊，尖叫四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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