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变化，他想了想，大概猜到了这婢的身份，于是停下脚步问道：“郎可否帮我个忙？”

“好呀，你说。”

“我想起还有桩重要差事未办妥，得去一趟。但若有问起，郎可否告诉他是右相遣我去召回吉温？”

“为何？”

薛白放低声音，以认认真真的语气道：“今夜吉温与我争功。”

~~

辛十二终于等不住了，推门出了庑房，去找那门房理论。

他赶走前院，掏出一大串钱递在门房手里，赔笑不已。

“阿兄也知道，我先来的，如何他先进去了？”

“你和薛郎君比？”门房大为惊讶，问道：“你是何身份？他是何身份？”

“我……”辛十二好生气恼，“他可是个官。”

“呵呵。”

门房收了钱，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安慰道：“你阿郎不在相府，我阿郎不可能亲自见你。等着，等你的阿郎来。”

长廊那边有提着灯笼过来，门房一看，连忙躬着腰迎了上去。

“薛郎君如何又出来了。”

“想起些差事要办。”

“喏，小给薛郎君牵马。”

辛十二站在那，却见薛白路过他时，特意转过，看了他一眼。

瞬间，辛十二忘了呼吸。

他说不清薛白那眼神里的含义，却知薛白是在威胁、震慑、挑衅。

——你死定了，等我当了右相婿，第一个弄死你。

就是这个意思。

辛十二先是心肝一颤，感到的恐惧，其后脑子一热，无比的愤怒起来，心道：“老子先弄死你！”

“薛郎君慢走。”

辛十二忙不迭拉过那个去为薛白牵马的门房。

“阿兄帮我问问，他去哪？”

“啧。”

“听我说，今夜他与我阿郎争功。”辛十二又是一串钱塞了过去，示意门房帮忙去问问那边提着灯笼目送薛白的婢。

“等着。”

门房掂了掂手里的钱，放弃了原本想去牵马结薛郎婿的机会，赶向了婢眠儿。

问了话再回来，他却是笑呵呵道：“给的少了。”

辛十二连忙又往袖子里掏，赔笑道：“明奉上，必让阿兄满意。”

“附耳过来。”

辛十二侧一听，赶紧招过他的，火速往外赶去。

……

夜色沉，出了右相府的小侧门一条巷子，临着菩提寺，一路都是相府的守卫。

催马路过菩提寺，前方便是坊中的十字大街。

辛十二已能看到薛白骑马的背影，本以为他要往南拐，出南门去常乐坊，没想到他却是直直向西，往一片民宅里去。

“捉了他给阿郎审得了，免得再起变故。”有仆劝道。

“是啊，他那身份一揭，必死无疑，还怕做甚。”

辛十二想着这也是，点点，道：“跟上去。”

前方，薛白似乎回看了一眼，见有跟来，吹灭了手里的灯笼，只剩马蹄声往西去。

“娘的，想跑，拿了！”

“追！”

辛十二不再犹豫，赶马追过南街，进西边巷子。

隐隐的月光中，他看到薛白下了马，牵马拐进曲巷，立刻示意身后的仆跟了过去。

忽然。

风声起。

“噗。”

灯笼掉在地上，照着那刚倒地的仆尸体，脖子上着支利箭，血“呲呲”往外冒。

“我们没犯夜！”辛十二惊得大喊，“右相门下！”

“噗。”

“噗。”

“杀的就是右相门下！”

“一共八个，不可走脱了。”

整个巷子里全是剁的砍声、尸体倒地的闷响。

薛白终于知道为何李亨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把陇右老兵藏在长安了。

“给我留个活。”

这句话虽已提前说过，此时却是怕代都来不及。

同一个瞬间，辛十二掉转马，想跑。

“驾！”

“嘭。”

刀背砸了过来，直接将他砸下马。

“噢！”

他才想起身逃，腿上已挨了重重一刀，剧痛。

灯笼落地起了火，火光一闪，薛白的身影已上了前，利落的一脚重重将他踹倒在地，一把扯起他的发。

“说，都告诉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