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死,他也要骂够本,再多拉几个垫背的!
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声在扭曲的廊道中回
。两名怀言者叛徒粗
地将德克兰从囚笼中拖出,推搡着他向前走去。德克兰嘴上依旧骂骂咧咧,但眼睛却在飞速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正穿过这艘恶魔舰船更加“热闹”的区域,两侧的舱壁仿佛由蠕动的血
和熔融的金属构成,上面挂满了
体和闪烁的邪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能激发原始杀戮欲的狂躁能量。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环形空间。四周是高高的、挤满了狂热身影的看台,上面坐满了嘶吼咆哮的怀言者信徒,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更加混沌、盔甲上有着八芒星标记的战士。场地的地面是粗糙的、被
褐色血垢浸透的岩石,中央区域更是一片暗红,不知吸收了多少牺牲者的血
。
这里显然是用来取悦恐虐的决斗场!
德克兰被狠狠推到场中,踉跄了几步才站稳。锁链被解开,一把锈迹斑斑、刃
崩缺的战斗刀被扔到了他脚边。
“捡起来,懦弱的极限战士!”看台上一个怀言者军官狞笑着吼道,“让我们看看帝皇的走狗有多少能耐!给血神献上点有趣的表演!”
德克兰啐了一
带血的唾沫,弯腰捡起了那把
刀,掂量了一下,质量差得可怜,但总比赤手空拳好。他环视四周那些疯狂而恶意的面孔,心中怒火熊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的
怒。这些杂碎想看他像角斗士一样厮杀取悦他们?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扇铁栅栏被拉起,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魁梧的男
,近乎赤
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扭曲的黑色金属植
物——尤其是后脑部位,一个粗糙而恐怖的、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机械装置
嵌
其中,发出令
不安的嗡嗡声。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无法抑制的杀戮欲望,
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下来。他没有穿戴动力盔甲,只穿着一条
烂的皮裤,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沾满
涸血迹的双刃斧。
是吞世者!而且是被“屠夫之钉”彻底折磨疯了的吞世者!
“杀了他!撕碎他!为了血神!”看台上的怀言者们
发出兴奋的狂呼,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让两个战士自相残杀的戏码。
那名吞世者发出一声完全不似
类的咆哮,屠夫之钉的红光骤亮,他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朝着德克兰猛冲过来,双刃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当
劈下!
德克兰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近战能力在普通阿斯塔特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他知道这些被钉子
疯的吞世者力量极大但缺乏技巧。他猛地向侧后方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斧,同时手中的战斗刀如同毒蛇般刺出,
准地划过了吞世者持斧手臂的肌腱!
然而,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早已超越了
体伤害!那吞世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斧就横扫过来!德克兰矮身躲过,刀刃再次划过对方的大腿,
可见骨,但对方依旧行动如常!
“可恶!疯子!”德克兰骂了一句,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周旋。他利用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法和战斗经验,不断在吞世者狂
的攻击中寻找
绽。
吞世者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完全不顾防御,双刃斧舞得如同旋风,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却也越来越杂
无章。
终于,德克兰抓住了他一个用力过猛、重心不稳的瞬间,猛地突进贴身,那柄
旧的战斗刀带着他所有的力量和怒火,狠狠地从吞世者的下颌处刺
,直贯大脑!
吞世者的身体猛地一僵,斧
当啷落地,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看台上沉默了一瞬,随即
发出更加响亮的、却充满戏谑和嘲弄的哄笑声!
“哈哈哈!就这?吞世者都是废物吗?”
“血神今天可不满意这份祭品!”
“下一个!下一个!换个厉害点的!”
德克兰喘着粗气,拔出沾满红白之物的战斗刀,警惕地看着四周。他还没来得及缓
气,对面的栅栏再次升起!
又一个几乎同样体型、同样被屠夫之钉折磨、手持不同武器的吞世者狂吼着冲了出来!
战斗再次开始!
德克兰别无选择,只能再次投
厮杀。这些吞世者个个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战斗方式完全是以命搏命。德克兰全靠丰富的经验和一
狠劲支撑,每一次击杀都更加艰难,消耗更大。
第二个吞世者死在了他的刀下, 第三个被他引撞到了场边的尖刺栅栏上。
第四个…第五个…。
每当他摇摇晃晃地
掉一个对手,看台上的怀言者们就会发出满足又嘲弄的狂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放下一个新的、嗜血的吞世者进来。
他们就像在玩一场残酷的投喂游戏,享受着德克兰的挣扎和疲惫,享受着吞世者的死亡和鲜血。
德克兰身上的伤
越来越多,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的内衬衣。他的呼吸如同
风箱般粗重,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那柄
刀也越来越钝,甚至出现了裂纹。
当他拼尽全力,用一记险之又险的撩
腿结合反手斩杀,将第十一个吞世者放倒时,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了。他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大
大
地喘着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
淌下,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看台上的欢呼声和嘲笑声如同
水般涌来,但他几乎听不清了,耳朵里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对面的栅栏,再一次,缓缓升起…
一个更加高大、伤痕更多、眼中红光几乎凝成实质的吞世者,拖着一柄巨大的链斧,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敲打在德克兰的心脏上。
德克兰看着那新的对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疯狂戏谑的怀言者面孔,一

的无力感和
怒同时涌上心
。
可恶啊…没完没了…
但他还是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臂,再次握紧了那柄几乎要报废的战斗刀,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战斗,还远未结束。或者说,这场以他为取乐对象的杀戮盛宴,才刚刚进
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