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仙？”

李长安面色微沉，没想到子书枫探查到了止衡的存在，他说道：“前辈，我们杀过仙，血月没有半分延缓。”

子书枫面色古怪，“噢？那你们真有本事，是杀了天仙还是大罗金仙？他们拥有多少眷属？掌控了多少血月之下的土地？”

她顺便瞥了眼轩辕立群，“还有你，和仙共存没有好下场。”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众哑无言，也不知这子书枫是不是潜修太久，半点脸都不给众留。

轩辕立群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这姑娘长了一副好相貌，要是不长嘴的话还是不错的。

不过李长安脸上有了些喜色，若真是和子书枫所言一般，战而胜之并非不可能。

“血月降临这么久，你们真是要硬碰硬，也太没心眼了些。”

子书枫朝众翻了个白眼，随后一副主家的模样，朝李长安道：“有点儿宗主相的小娃娃，你既然不是我仙宗的，应该是从李家来，师尊传讯的时候让我去李氏瞧瞧，照顾好他的关门弟子。”

李长安思忖着。

一旁的端木棋和轩辕立群，已是连忙把李长安推了出去，恨不得快远离这位野生的主儿。

李长安心中疑惑地带着子书枫离去。

屋内传来议论声。

“端木宗主，这位真是蓝祖的弟子？”

“应该是吧，听说蓝祖在外有几位弟子，也是一分助力，寻常不会自找麻烦，嗯？许仙传讯，好像是。”

“许仙小友为何不现身？”

“他说和他一样在外的弟子，就他一个正常。”

......

“前辈。”

李长安对子书枫彬彬有礼，“您即是蓝祖弟子，可知...”

他指了指天空，天涯海角数月过去，半分讯息未传来。

子书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你问我也没用的，师尊的本事算不上厉害，大道占去了大半，他要是继续逃，没杀得了他。几个月前他一嗓子，那就是要拼命，他自个儿杀向了那些大帝和大罗金仙，有些选择了一条路，那就是该死的路。”

“天下早就想要了老子的命，他不躲了，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想他是要给你们留一线生机。”

她低下，望着云空之下逃亡的百姓，目光冷冽。

“天底下有一种，有时候总把不相关的看得很重要，把传承、荣誉、血脉看得比天和命都高，到来这种念一代代传下来，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撕也撕不开。”

“我算着，师尊能撑一些年，说不准还能带走一两个大帝，这就是师尊给你们留的最后的时间。”

李长安沉默。

子书枫说的这些，世间又有几能懂？就连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死守青云，可要让他逃，他千万个不甘心，至少他牺牲的父亲就血染青云，他许多素未谋面的祖辈都在此坚守。他的灵魂也因此，一生在为青云而熊熊燃烧，似乎离开了此地，就会因此而枯竭。

也许这就是。

心中沉重，却听子书枫一怔，还以为这位前辈有什么疑惑，子书枫却忽而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李长安。”

“噢！我知道你，闻仙仪那个妖后的姘！”

“......”

李长安袖子底下的拳硬了，额三道黑线，帝都里谣言可畏，就连野生的仙宗前辈都知晓。

......

此时帝都里。

蓝祖宣战天下，闻仙仪搬到了皇寝宫的旁边，常年在外出巡的皇后，这下子是足不出户，几个月都待在房中，外面是一层层帝都高手护卫。

帝都百姓仰望天宫，几千几万年，都没见过天宫如此璀璨，如同夜空里最明亮的星辰，那是天宫大阵。

天宫的高官说是试验大阵，庆贺皇朝开疆拓土之功，百姓们欢呼雀跃。

只有一些修士知道，是皇后也被那一嗓子吓到了，生怕蓝祖一账算到了自个儿上，害命的时候多于算计，真到了蓝祖发疯的时候，躲起来比谁都快。

镇仙司里。

指挥使吴能手捧杯盏，茶盖儿沿着杯不断抹茶渣，这茶早就凉了，他仍然在磨。

“大。”王金虎前来。

镇仙司真有本事，天下多，镇仙司依旧能找到宗门效命。旁门左道的天光，填补了空缺，曾经王金虎这位常胜将军，成了天光主，又到了镇仙司效命，节节高。

他朝陷思的吴能道：“一切都按皇后娘娘的计划进行，我们已经引出了蓝祖，蓝祖已与诸仙，三位大帝于天涯一战。如今东境东方连城老将军落败，禹王杀了皇朝之中。”

“我天光师祖派我前来，是想要询问，血月...”

这一问，吴能终于是缓缓放下了杯盏，他观着茶杯，心中多思绪。其实仙出世，他们这些帝都里跟着皇建功立业，在皇朝建立后得以强大的修士，都陷了抉择。

皇朝有两派，一派是坚决不希望仙复苏的，即便是拥有着巨大的利益，谁都知道仙复苏的凶险，仙一直存在世上，以各种手段隐藏身份，或是为皇朝效力，还有一些半仙也安安分分，隐世势力大多都和这些有关系，也是皇一直镇压，也不让世间生杀的最大原因。

而另一派，则是像赵广一样寿命到了，要续命。或是早已经和仙共存，又或者为了变强，自以为有本事压制仙，乃至役仙的蠢货。这些，没到动手的时候甚至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半仙。

吴能将自己称为中间派。

他只求一切对皇朝有利的，皇朝在如今的状况下开疆扩土，真有族大兴，万族臣服的势。而血月的扩张，还有天下各地仙都渐渐现世，又让他怀疑在长久的岁月里，仙可能在谋划着什么。

他看向王金虎，笑道：“王主在我面前，倒也不必试探。我知道天光一直都希望我镇仙司，能去助南境一把。”

“指挥使大。”王金虎道：“血月扩张的范围越来越大，如今蓝祖已经现身，皇后娘娘的目的已经达到，血月之内恐怕留不下多少高手，正是我们对付仙的时候！”

“你们是想救李氏？”

“谈不上救。”王金虎叹息道：“只是如今谣言四起，师祖在想，如果我们连南境都不救，大难临的时候，到底谁会来救我们？”

吴能面色一变。

王金虎继续道：“从仙得利，皇朝处处都是利，从此没有面，只剩下了利益纠葛。”

“我听说，南境疲弱，却众志成城守土。”

“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或许南境不比仙差。至少，他们是我们的同胞，是族。”

吴能思索许久。

最终王金虎垂丧气走出了镇仙司，皇朝里，全是算计。

......

青云府。

一到边界，子书枫就落在山上，抓起一把泥土，她目光微亮，朝李长安道：“你们青云李氏，竟是掌控了父皇留给你们的气运。”

“父皇？”

李长安还没消气，这会儿听到这二字又愣住了，多看了子书枫几眼，这位前辈身份...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