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肩左右三把火，身体上爬满了如蛆虫一般的佛道梵文，焚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让他疯了一般仰天呼喊。

可是云空之上施雨之，明明凭借雨滴勘察青云府万事万物，却像是被捅瞎了双眼，刺了双耳，毫无回应。

他慌张地拍着肩膀上的火，道境的青山法施展重力，让他连踏炼虚空间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身后传来锁链的哗啦声，和子慈悲中略带邪恶的声响。

“没用的，渡世菩萨的道，除了同境无能。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揉碎了我的忠告，你会背负着他们所有的罪孽，去到十八层地狱。”

四周在逃，顶那尊恐怖的渡世菩萨像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雨夜之中，连带着云空中数不尽的佛火和梵音都消失不见。一切只发生了几个弹指，可也让他们这些杀向功德城的修士溃败，仓惶求生。

秋月真惊恐回。

扎着双马尾的黄裙姑娘，拖着一条长长的玄色链子，链子的另一，是双目中闪过一丝清明又随着链子散发光辉沉沦的佛道合体大能。

“是你...是你...”

秋月真倒退了一步，功德城所在的地方有一片红叶，给了他们一次逃离的机会。那时，他就知道，李氏绝对有所准备，可他却不敢将红叶示。

他怕那片红叶扰了军心，身体里的佛火在作怪，不...不是扰军心。

李氏给了他们一次逃跑的机会，可是秋月真清楚地知道，既然李氏知道的这么多，那么李氏必定知道，他是此次行动的发起，无论如何他也绝无活路。有雨伯在，有这么多强者在，即便李氏如何抵抗都绝无活路。不管死多少，他秋月必不能死。

他更无法忘记在李长安面前的那一跪，他恨不得将李氏斩尽杀绝，让李长安为向他跪拜。

他丢掉了那片叶子，隐瞒了一切。

只是当李狂花拉着代柔师太前来的一刻，一切都变了，断绝了他的生机...

“渡世菩萨的佛火，能唤醒心，我家老祖让我超度你，向菩萨忏悔，你能回转世。”李狂花听话极了。

可秋月真刚刚愧疚的目光，却忽而变得狰狞。

肩三把火没拍掉，他疯了一般唤动法力，朝着李狂花扑来，“你让我们逃？可笑！！！”

“你凭什么当菩萨，凭你身后牵着的庵中妖？”

“李氏危害皇朝，危害世，李氏藏污纳垢，十宗罪全然是真，我为皇朝效命，为天下效命。”

“天下都应诛李氏而后快，他们为国而死，我何来的下十八层地狱？”

“我当享太庙！”

被佛火和梵文侵蚀而腐烂不堪的炼虚空间，将李狂花困住。

李狂花面色微变。

倒不是因强弩之末的秋月真色变，而是秋月真不知何来的执念，连代柔师太的佛法都无法度化。

旋即也不多想。

身后佛魔盘分化对半，无数触手伸出，她脸上爬满魔纹，目光逐渐变得桀，“不用佛法，我同样能将你渡去十八层地狱。”

大雨磅礴影响整个青云府的云层之上。

两双目光正注视着青云府下的屠杀，此来青云府上千，在同时行动的一瞬间，遭遇着同样的场景，崩溃逃亡。

身着蓝袍的雨伯未有寸动，秋月真和底下这些的结局，他不在乎。

身前。

是一座燃烧着焰火的高塔，以及坐在第九层塔尖上的黑雾，黑雾一条腿随意垂落，另一条腿踩在塔上，将手放在摆在膝盖上好托住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高塔内的，沐浴着天火神树。高塔上的黑雾，身周空间化作一块块碎裂的镜面。这两者，都散发着半步合体的气息，距离境一步之遥，却也如遇天堑。

雨伯目空一切，就像是无视这场大雨是否会淹没整座青云府。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在冰山之下，不可名状的饕餮。

他吸了气，终于稍微看了眼高塔，“你盯了我很久。”

黑雾老实，声音沙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雨伯，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永远留在青云府。”

这等诳语雨伯不放在耳中，他自说自话，淡淡道：“饕餮果然在你们李氏，当年一点圣僧和真神假战，而后了道种，把饕餮出来，我自然会离开。”

只是他言语间，看着整个青云府的诡异，眼中那丝贪婪，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