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看向在那古树上安抚树妖残魂的涅盘尊长。

涅盘圣长微微昂首，也瞧见了李天一的身形，到了他这般境界，对生灵如见蝼蚁。可得知李天一是那李家的身份，便淡淡一笑，“随他去吧，那娃子不错，既是她的兄长，那便让他收尸。他若见，再杀之无妨，况且...”

言语间，李天一已经进了大虞州府的战场。

涅盘尊长转过去。

那云空之上的空间中，身着残盔甲的黑雾漆黑的双瞳，似从渊而出凝望着他们。

......

“天月，天月...”

战场之下尸横遍野，可见诸多巫族已经在打扫战场，李天一浮空而起。

在那战场的最中央，可见尸山血海。

李天一呆滞原地，迟迟不敢向前。

可见那云空上，血袍残如焰火、盔甲寸寸碎裂李天月正漂浮在空中。她手持双剑，那清风吹来，扬起了她的短发。她身躯挺拔，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向敌。

她似乎...还活着。

在李天月之下，是上千名血衣军，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低单膝跪拜。似乎无论战场如何，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也无碍他们向他们的将军行礼，效忠，守护他们的将军。

他们好像...也还活着。

在他们四面八方那无数的巫族尸体和战友的尸体，却已经表明了一切。即便是再收拾战场的巫族，也没敢去动这围成一个圈的血衣军，更没敢去动云空中漂浮的李天月。

便是瞧见，眼中也有惧色，似是生怕他们重新活过来，重新征战。

“天月，天月！”

李天一失魂落魄地飞到李天月面前，看着自己的妹妹仍然睁着双目，仍然冷视前方。

这一刻的李天一，多希望妹妹跟他说一句话，骂他也成。李天一仿佛在用毕生的力气，说出一句话。

“天月，哥来晚了，哥...带你回家。”

那上千名最后守护在李天月身边，不让去动将军尸首的兵士，也断了生机。

随着李天一的话音落下。

他们中尽皆散出一浊气，轻松地垂下了颅，只有那单膝下跪的身躯仍然挺拔，一如生命最后一刻仍然维持着法力，在云空漂浮，时刻准备杀敌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