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是南朝权贵向室町幕府的武家政权屈服,被武家把持的北朝所吸收。
而在大明洪武三十年/
本应永四年(1397年)的年末,后
山辞退了自己的尊号和兵仗,出家法号金刚心,过上了隐居的生活,身边只有阿野实为、公为父子以及六条时熙等亲近的公卿侍奉,吉田兼熙、兼敦父子在身边进神道。
《明德和约》一签,南朝已经不可能在后
山天皇身上复苏了,只要足利义满捏着小仓宫恒敦,一切都不足为虑。
事实上在姜星火前世的历史上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大明的
预,那么再过7年,大明永乐八年/
本应永17年(1410年),由于足利义持主政的室町幕府违反了《明德和约》中两统迭立(由南朝系大觉寺统和北朝系持明院统
替继承皇位)的条件,准备立北朝后小松天皇的儿子躬仁亲王为太子,而非南朝后
山天皇的儿子小仓宫恒敦,后
山天皇就突然出奔嵯峨,秘密临幸吉野山区,召集旧南朝势力建立了后南朝,然而很快就被扑灭。
由此可见,在
本政局稳定的
况下,躬仁亲王是肯定站在室町幕府这边的,而剩下有继承权的变
,按照继承权强弱排列,就是南朝系的小仓宫恒敦、北朝系的一休宗纯、南朝系的雪舞樱(泰子内亲王)。
雪舞樱的继承权排序基本上是倒数第一的水平,而且
本的很多规矩跟中国不一样,
本对待下野的政治
物很少采取物理消灭的手段,基本以驱逐、出家、圈禁为主,雪舞樱一旦出家,就相当于自动放弃了继承天皇皇位的这项权利。
对于一个放弃继承权的
子,足利义满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阁下。”
一个少
从桃林
处跑来,她身上穿着和服,脚上踩着木屐,一
乌黑长发披散,五官
致漂亮。
看见这个
孩儿,足利义满眼睛里露出慈祥之色。
“辛苦你的准备了。”
“没有呢。”
雪舞樱笑容甜美可
,她扶住了足利义满的胳膊。
等到在山顶的亭子里落座后,足利义满才说明自己的目的——
“今
我要与明国的大将军李景隆阁下会谈。”
“喔需要我做什么吗?”雪舞樱本想问谈什么,但旋即止住了
。
足利义满笑了笑,微微侧着
看着远处已经停在鹿苑院门
的车架,说道。
“不需要,你在旁边听着就好。”
雪舞樱默默地准备好了糕点、小食、茶汤等物,跪坐在了一角。
她的目光望向了在山顶亭子外架起的一
大锅,猜测着这格格不
之物的用途。
这处风景秀美的地方,最初是西园寺家的,后来他们将这座京都北山的“北山第”献给足利义满,足利义满在这里以舍利殿为中心建立山庄,称为“北山殿”,后来又以北山殿为主体,改造成了鹿苑院。
这里的建筑和器物融合了公家、武家、禅家的文化,但无论是哪种文化,雪舞樱都可以确信,绝对没有“大锅”这个东西。
事实上,
本的饮食一直在向小量方向发展,在眼下室町幕府的时代,一盘食物就已经没多少了,哪怕是虾夷(北海道)上茹毛饮血的野
,也不会用这种大锅来做菜。
足利义满当然知道这
大锅是用来做什么,他的眼眸中,则露出了一丝期盼的神色。
足利义满是
本实际上的统治者,他迄今为止,做到了很多事
,包括南北朝的统一、幕府的彻底崛起、削平国内诸多反对藩国。
称他一声雄才大略,绝对不过分。
但唯有一件事
,令足利义满魂牵梦萦了三十年,尚未做到。
那就是与大明的勘合贸易。
足利义满从继承室町幕府的征夷大将军职位开始,就一直非常渴望同明朝进行贸易,自洪武七年开始,就曾数次向明朝派遣使节。
大明洪武七年到洪武十三年,足利义满以“
本征夷将军源义满”的名义向明朝朝贡,要求与明朝贸易,然而老朱拒绝了室町幕府的要求理由也很简单,老朱一直跟南朝的怀良亲王打
道,认为南朝大觉系的“
本国王怀良”才是
本正统君主,而北朝持明系则是
臣,足利义满是北朝持明系的将军,更不应与之通
。
因此在老朱在位期间,明朝始终拒绝同室町幕府进行贸易。
足利义满就这样盼啊盼,终于把老朱盼死了,
到了建文帝朱允炆上位。
在得知大明换了皇帝后,建文元年足利义满马上以“
本国准三后源道义”为名,遣博多的商
肥富、僧
祖阿赴明朝,这次由于南朝势力衰落,建文帝也不像老朱那么执拗,
脆利索地封义满为“
本国王”算是给了点甜
,并要求足利义满取缔倭寇,取缔了再来谈勘合贸易。
然而足利义满还没高兴几天,朱棣起兵靖难了,大明要全力平叛,没工夫跟他搞勘合贸易了。
就这样,足利义满又盼了四年,建文帝削藩成功的消息没盼来,倒是得到了朱棣称帝,年号“永乐”的消息。
于是足利义满再次上书,询问可否大规模派遣使团前往祝贺,但因为
本不是朝贡贸易国,需要先确认宗藩关系才能朝贡,所以李景隆带着大明的使团来了。
对于这个“超规格”的大明使团,足利义满给予了超高的期望。
而李景隆同样没有让他失望,经过持续数月的磋商,在今天,大明已经给出了勘合贸易的最后条件,只要谈判顺利,李景隆就可以带着
本方面的文书归国了。
李景隆与礼部选出来的几个官员拾阶而上,顺着山路小径慢慢地走到了亭子外面。
他们刚刚上来,足利义满便笑意盈盈地亲自迎了上去:“欢迎大将军阁下!”
足利义满抬起右手示意众
免礼,随后说道:“请吧。”
“鹿苑院主
请。”
两
相视一笑,并肩迈步向着亭台之内走去。
在李景隆身后,几个礼部官员亦是紧紧跟随,不敢离开半步。
李景隆一边走着,一边左右张望着周围的环境,他看了看亭子里面摆着的矮桌,以及摆在桌上盛着茶汤的白瓷茶碗,轻叹了一
气。
本
的茶汤可是盐糖醋都放的啊,为了显示诚意,足利义满还高价买了一小坛山西老陈醋,每次都劝他喝,但这么浓烈的味道,实在是让李景隆无法忍受啊。
“大将军阁下,一想到您即将归国,我实在是有些不舍。”
足利义满端起茶碗微笑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爬山时的老态龙钟,脸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李景隆微笑着点了点
,意有所指地说道:“鹿苑院主
不必如此,我还会再来的。”
但此时,足利义满却忽然放下茶碗,雪舞樱上前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足利义满介绍道:
“这是我们大觉寺统的泰子,现在名字叫做雪舞樱,即将跟随大将军阁下回国,前往古剑妙快法师的好友,大明的道衍大师那里修行。”
说着,足利义满亲自把酒杯给李景隆递了过来。
“多谢。”
李景隆伸出双手,接住足利义满递过来的酒杯。
李景隆端起来抿了一
,顿觉一
灼热感油然而生,随后产生了些许甘甜,不禁连连点
称赞。
“这是从朝鲜购买的从蓉酒。”足利义满介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