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不能失去的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如此。平辽至今不过十年，当初能征善战的辽东军队，开始出现了颓废的苗。这个事不能不重视，而且还是高度重视，即便是个苗，也必须认真对待。这些过去跟自己出生死的兄弟，既然因为个的利益而失去了集体的进取心，那就让他们离开这个集体好了。至于其中有没有别的问题，陈燮不打算追究。

不追究不等于就这么糊涂的算了，出兵东瀛之前，花点时间来清理一下内部，这也是为了今后作战的顺利。

李浑源作为辽东军法部门的最高长官，他的责任自然不小。这一路上看上去面色平静，实际上内心翻滚如涌。辽东军队建新元年整编为新军。番号为新编第一军，下辖五个步兵师，总兵力约六万。别看有这么多军队在辽东，实际上辽东地域辽阔，往北需要兵力拓展疆域，往西北方向要盯着通辽的关宁军和原上，往西还得防着山海关。

一个军守卫的地盘，超过了现代的东北三省，所以还有地方部队约四万。兵力多了，自然问题就多，战争时期很多问题可以忽略，和平年代问题一下就都冒出来了。

陈燮迟迟不肯把辽东给明廷，不是贪图什么，而是因为这里是他的重工业基地。这种投巨大，产出时间漫长的工业投，陈燮不做肯定发展不起来。民间资本都短视，看不到利益自然不肯投。从登州时期开始，这个问题就很明显了。辽东依托原的资源。面见资本大量涌毛纺业，那是因为见效快。

辽东是陈燮当做后勤基地来京营的，自然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大意。

李浑源作为军法部门的子，对很多问题了然于心，但他没有出狠手去管。这里面的问题很多。牵扯到的利益很大。举个简单的例子，外来的移民安置，这里就有很多的问题。东北移民是个长期的事，移民安置投大量的资金和物资。军法处和辽东军部，都有监督的职责，其中军法处的责任最大。发现很多问题。但是却不去管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利益。

园子意外的大，城内拿这么一块地来修园子，除了从军队手里，别的地方没这个能力。站在园子门。看着跪在地上迎接的富商张清，陈燮的眼神斜了一下，跟在侧后的常时仁颇为机敏的上前低声道：“此乃扬州盐商出身，平辽之后毛纺业招商，最早响应者之一。”

提起这个事，陈燮反应过来了，平辽之后，决定在辽东发展民间毛纺业。当是这个事不是什么都愿意来的，就算怎么宣传，有钱也不会轻易往一个动不定的地区来投资。这个叫张清的盐商在扬州的时候。只能算是一般的小盐商。但是他胆子够大，在《明报》上看见了招商的宣传后，立刻结束了在扬州的生意，带着家小到辽东来豪赌一场。结果自然是被他赌对了，现在他是辽东最大的毛纺企业家。

陈燮不是不讲世故的，一听这个解释就明白了。这个是辽东军方的重点扶持对象。果然常时仁继续道：“张氏毛纺每年三成的产品由军方收购，价格比对外卖的要低一成。”陈燮听了笑一笑。上前扶起这个瘦的商，笑道：“你是对辽东有大贡献的。咨议局内可有一席之地？”就这一句话，常时仁听了又开始冒冷汗了。何止是咨议局了，这家伙就是辽东议会的议长啊。他能发家，典型的官商勾结。说起来每年的毛纺品有三成低价出售给军队，这风格是够高的。但是一旦要查，就不难发现他还是辽东最大的地产商，名下有辽东最大的私山林，还有煤矿、铁矿、炼焦、炼铁厂（生铁销售给炼钢厂）这些产业。而且他的每一个产业，都与军政部门有关。

这么说吧，张清就是了当的刘大掌柜的翻版。他的两个儿，一个是常时仁的妾，一个钱谦益的六房姨太太。长子在第一军后勤处任上尉，走的还不是正规的军校培训，就是一个先加军队，去速成班里呆六个月就提拔的军官。

辽东军队的速成班毕业学员很多，学习半年就毕业的士官生，做个少尉排长就是顶了。

陈燮一路往里走，一路带着微笑，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常时仁却在暗暗的担心，又不能离开，只能一路陪着陈燮，硬着皮的等到陈燮安顿完毕。坐在炕上，陈燮伸个懒腰，笑着对常时仁道：“行了，不用提心吊胆的，坐下来陪我喝一杯，把张清也叫来。”

听闻公爷召唤，张清整个都不好了，迷迷糊糊的跟着进来，哆哆嗦嗦的又要跪下，陈燮一抬手道：“免礼，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张清一看这阵势，炕上陈燮坐在中间，常时仁搁一边坐了半个，用眼神暗示他没事，张清这才安心，过来在炕上粘了半个，心里全是不安的绪。

“都坐好了，也不怕掉下去。我说你这个家伙，当年金州登陆的勇气呢？给我拿出来！”陈燮淡淡的一句话，常时仁的心一热，他在军中崛起，不就是因为登陆大连湾的金州战役么？过去的事，公爷都是记得的。仔细一想，这些年自己有的事，做的却是过了。

两都坐稳当了，陈燮端起酒壶，给两都满上，端起杯子笑道：“先走一个！”

三杯之后，陈燮才放下筷子，面露痛心之色道：“当年一起出生死的兄弟，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在我看来都不算事，这是他们应得的。只要不损公肥私，怎么照顾自己都不为过。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们失去了进取心和一颗公心。失去了这两颗心，你们这些就跟秋后的落叶败一样，用不了多久变成**的臭泥。”

常时仁嗖的一下站起来，立正道：“公爷训示的是。”张清给吓了一跳，反应慢一步，也跟着站起，垂手而立，不敢做声，这里也没他说话的份。陈燮看着这俩，重重的叹息一声道：“东瀛事了，你去了印度，照样能发大财。但是要记住一条，得把那边的地盘，尽量多的变成说汉语，着我华夏衣冠的领土。”

“请公爷放心，卑职一定把印度都变成联盟的领土。”常时仁赶紧保证，陈燮苦笑道：“你说的轻巧，印度有多大你不知道？那边一共才多少？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过十万能信的过。这还是多年经营的结果。你们啊，眼下的富贵子过着，不想动了，我能理解。但是你们想过多年以后么？你们死了呢？孙子辈玄孙辈呢？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一旦陷了贪图安逸享乐之中，就开始走向低谷了。所以啊，必须要不断的补充新鲜血，尤其是在军中，绝对不能出现贪图安逸享乐成风的现象。”

这时候门阿喜撩开帘子，进来道：“主，外来了一个叫李浑源的。”

陈燮点了点，看了一眼常时仁道：“名单上那些，准你带去印度。不愿意去的，就脱下军装为民吧，而且不许他们留在辽东，滚进山海关去。”说完这个，才示意阿喜：“领进来吧。”张清很识趣的告退，陈燮还安抚了两句，鼓励他继续为军队建设做贡献，并且希望他做好监督政府的工作，这才打消了张清不安的心。

常时仁见张清退下后，低声道：“公爷，此的家当可不少。”陈燮一听就乐了，看这意思，什么妾在常时仁眼里也就是个玩物的质，真不能太当一回事。“你啊，胡说八道什么？没有这些个民间资本的投追逐利益，哪有海外开发的大发展？哪来的工业化的发展？你可不要拿家当肥羊来宰了吃，剪羊毛就够了。”

商是什么东西变的，陈燮心里真是太清楚了。只要有利益，卖吊死自己的绳索都没问题。为了利润，资本家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政府部门的宏观调控，就不是兔子发明的好吧，是引进美帝的。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