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遇刺

码不远的一家宅院内，两层楼上坐满了身穿绫罗绸缎的员外们。单筒望远镜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手一个的在看码上的风景。

在场的都是扬州本地的士绅和盐商，与陈燮有着利益上巨大分歧的基本都在了。偌大的二楼上，坐满了挺着肚子的老爷们。这些都是准备来看陈燮笑话的，堂堂一国阁部，途经扬州，本地士绅大户，迎接者寥寥，怕是要遭到御史们好好的一通围殴了。

说起御史这个清流的主体，如今不比以前了。风闻奏事是传统，是皇帝对付大臣，大臣对付大臣的利器。自打出现了廉政公署这个奇怪的结合体之后，御史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的弹劾大臣了。不论弹劾谁，都需要讲证据。在扬州的问题上弹劾陈燮，这个只能从陈某执政失败手了，你一个三省总督，回京时生这样的事，说的过去么？

上升到道德问题是必然的，不过这个大杀器对付陈燮用处不大，这货的道德水准在官场和士绅阶层，根本就没太大的影响力。江南士绅在意的是陈燮给他们带来的开海红利，谁去关心他的道德水准？比起那些满嘴道德文章的士，陈燮在商界的碑更好一些。

今为者是这屋子的主，扬州大户金百万。手里很是有几个大盐场，这些年算是被陈燮给坑苦了，山东来的盐轻而易举的就在江南立足，两淮的盐根本就不过家。最大最肥的一块市场，就这么被切割下来，谁心里能忍？千刀万剐了陈燮的心都有了。可惜这些没这个胆子，家大业大的。要能得手还好说，万一失手呢。

屋子里一片自得的欢声笑语，身段窈窕的侍在群中穿梭伺候。这个宴会的形式，倒是出自陈阁部之手，据说叫什么自助餐。别的好东西在扬州蔓延的很慢，吃喝玩乐这一套快的紧。陈阁部喜欢的什么波斯肚皮舞。这会也在中央的场子上舞动如蛇。

富态的金百万手里端着一杯据说是来自泰西的什么朗姆酒，味道着实一般，就是喝个新鲜。开海带来的财富，盐商们自然不落之后，也很是花了些本钱去跑海路买卖。虽说要一笔保护费，最后挣的银子也不菲。得了好处，盐商们也不记陈燮的好，还是恨意更。

看看黑烟滚滚的在运河上出现，盐商们也都不淡定了。这个陈燮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样。待到船近了，这才看的清楚明白，无一不瞠目结舌。这等大船，无需船桨风帆，更没有两岸的纤夫在卖力气，居然能走的如此之快。

等到汽笛一响，这些在大明很有见识的群体，也都吓的不轻。他们不是被汽笛吓着了。而是被这个船本身吓着了。逆流而上啊这是，居然能行的如此之快捷。就算是船大不好掉，换个小船呢？今后这扬州城里，还有多少家要因为这个船的出现失去营生？那些跑船的船东，还有几个能的过这个船？往大里说，长江之上呢？大海之上呢？

"竟然能用蒸汽机船，久闻陈阁部名下有万余妙匠。所制器物鬼斧神工一般。今一见，我等怕是再无翻身之了。"在座的都是明，听到金百万说这个话，也都沉默了下来，管家赶紧把一群舞娘侍赶出去。剩下一群都黑着脸，不知道该说点啥。

这些凑在一起是一很强大的力量，原本的打算是先给陈燮一个下马威，然后自然有出面去求见陈燮，给阁部一个下台阶，再谈其他的合作事宜不迟。不曾想，陈燮根本就没有按照常理来出牌，开着个蒸汽船出现了。在场的诸位，不少家里都是有船队的。各自背后也都是有大佬支撑的，真正的利益苗一钓现了，大家的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想法。

"金员外，你看……。"一扬州盐商走近了金百万，低声问了一句，看看众表，金百万叹息一声，正欲说话时，但见码上突然一阵大，围观百姓和官员，役，吏，无不四散而逃。金百万急忙端着望远镜仔细看了过去，这会才看见码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感是陈思华遭行刺，此刻正被护卫紧紧的护着，往船上退后。

距离有点远，看不的不够仔细，金百万脸色却已经白了，浑身抖，脑门上汗如雨下，顿足道:"坏了，坏了，大事不好。祸事不远也！"

码上出了什么事呢？陈燮一步跳下船，正在与本地官员士绅见礼之事，群突然冲出来十余，男都有，手里拿着手弩，对着陈燮就是一通。根本就没有评书里说的什么刺杀时要喊一嗓子"某某某，纳命来"的段子，就是一出现就下狠手的节奏。

嗖嗖嗖的弩箭风声空，陈燮身后的韩山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挡在前方，弩箭连续中韩山十余杆，即便是身后的陈燮，也不能避免肩部中了一箭。随后的近卫纷纷冲上去，根本就不管会不会误伤百姓，手持一把左，对着那些行刺者就是砰砰砰的扣动扳机。这种最新式的装备，也只有陈燮的近卫队和高级将领才装备，这个时候自然是无敌的力气。

出弩箭的刺客，毫不犹豫的抽出各自的家伙，继续往前扑上去，要的就是陈燮的命。不曾想，弩箭能出，拎着刀剑往前冲。[，！]的时候，却遭到了雨点一般的左击。枪声响起，一个一个的刺客倒地哀鸣。现场的官员吓的趴地上的有，被随从架着跑的也有，吹鼓手更是没苍蝇似得的跑一起，跪地的百姓也都纷纷四处奔逃。

连续击倒了十余之后，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各自窜群之中遁走。一击不中，立刻退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陈燮根本就不关心杀手的死活，反倒是抱着韩山后退到船上，再看这个时候的韩山，身上中了十余箭扎的跟个刺猬似得，而且一气憋着，脸上涨的通红，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很快就是一小摊，看着就很吓。

"军医，军医。"陈燮喊了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慌，随行的军医立刻冲下船，韩山吐了一浊气之后，连声道:"老爷，小的没事，小的没事。"

陈燮也不跟他废话，怒道:"这十余箭扎着，怎么没事？"韩山赶紧的站起来，陈燮是关心则了，等到看这货伸手把扎在身上的箭轻松的打掉时，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道:"好，好，我倒是忘记了，点三八都打不穿的凯夫拉，如何会在弩箭之下被伤者。"

陈燮的近卫都有一件贴身的防弹衣，因为长期没有挥的余地，陈燮都忘记还有这个东西了。等待韩山把箭都清理差不多了，手臂上三支箭却是真的伤着了。一滴一滴的血都是从手臂的伤处流出来的。

"老爷，您没事吧？"红果冲了过来，根本就不管韩山，反倒是对着陈燮的肩膀上的一支箭去了。陈燮这才觉得有点疼，低一看，摇摇欲坠的箭支就是挂在肩上，这才笑道:"我也没事，多亏了韩山，每次都着我穿这个才给出门。"

陈燮的身上也有一件防弹衣，被中一箭确实有点疼，不过没有，冲击力造成的问题不是很大。倒是韩山还在流血，身上被了十余下，尽管没有，却是被冲击力撞的不轻，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劲弩的击可不是好玩的，一气被撞的憋着了，这才面红耳赤的。

船舱之内气氛诡异，坐在椅子上的陈燮面如寒玉，捏着茶杯的手上青筋绽露。对面的陈子龙沉默不语，站在舱门的韩山，挡住了一切不让进来，里就一个穿着白褂子的红果还在伺候陈燮。别，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值得信任的。

"卧子，你怎么看？"陈燮许久吐出一句话，陈子龙面色沉重，看着表渐渐舒缓的陈燮，之前一直没敢开劝正在怒气上的陈燮，这会见他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