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心服服（哎呀，七百章了，顺便求月票）

“阁部，国之利器，不可示。

一新式军械，为何不于工部生产？”陈子龙忍不住嘴了，实在是太吓了。辽东大军基本上是陈燮的私军队，装备了这些利器，随时可以打进京师。钱谦益这种没节的看见了可以装睁眼瞎，陈子龙不行。

陈燮对陈子龙这种骨子里节满满，一门心思都是为大明为君父的读书，没打算让他纳就拜，那是小说里的段子。真的出现这么的，陈燮第一时间还得怀疑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居心。所以陈子龙的反应，陈燮觉得很正常，而且很有耐心。

“给工部？工部那些官员是个什么德，卧子先生难道不知道？先帝年间，大明工部督造的火器，官兵都不愿意用。难道是火器的威力不如刀枪？再者，卧子先生知道不知道，辽东这些兵工厂和研究机构，每年花费多少？”陈燮笑眯眯的反问，陈子龙下意识的摇。其实他心里对这个事也不报太大的希望，无非是希望眼前这个阁部大是个忠君国的典范，主动把这些东西给朝廷。结果一番问题过来，陈子龙能回答的上的不想答，剩下的都是答不上的问题，因为他不懂。

“还请阁部指教！”。陈子龙只好拱手，来了一个以退为进。这里有文的狡黠在内，不过陈燮还不在意，如果这点小聪明都没有，陈子龙也不配进自己的幕僚团队。陈燮知道他带着目的来的，不然一个不可能转变那么快。只是陈燮也不在乎他知道什么，因为就算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没什么卵用。知道的越多，陈子龙的信心被打击的越重，仅此而已。

“卧子先生，这两天你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因为在下打造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军械局，所有这些研究机构和工厂。加在一起，我称之为工业体系。这个体系之中的研发机构，每年的资金投就是二百万银圆。有了这些投，新的技术才会不断的诞生，新的装备才会不断的涌现。这些投，我称之为科技投，这些投产生的才，叫做科技才。整个体系现在拥有的工作员大概是二十万，就算我大方一点。把整个体系送给朝廷，卧子先生觉得朝廷会怎么处理这个体系所包含的一切？”又一个问题抛出，这时候别说陈子龙了，钱谦益都额上都是冷汗，没法子，这是吓着了。

这问题没法回答，因为道理很浅显，朝廷养不起。就算养得起。内阁也不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去样这么一个体系。再一个，一旦这个体系陈燮讲奉献。给了朝廷。其命运可想而知，朝廷那帮大佬，肯定是要把能赚钱的机构拿出来，先瓜分净，然后把那些赚不到钱，看不到好处的部门裁撤的净净。这是真的。每一个文官都能想到这个结果。

面对陈燮咄咄的眼神，陈子龙第一次没有底气去抗衡。说到底，他的对手太强大，而他的队友们呢？则是一群猪，还是一群贪婪的猪。要不以大明之大。之多，民间财富之丰富，匠手艺之良，如何能在崇祯年间被区区不过数百万的满清吊着打？

这个时候在说什么君臣父子，三纲五常的话，就是侮辱的智商了。陈燮走到今天，没有打进京师，把龙椅搬来自己坐一坐，那就是忠良一个了。这么大的家当，仅仅是一个辽东，还没算上十余万锐步卒，没算上十万海军，还没算上装备的价值。

很简单的道理，你还能要求陈燮怎么做？他能放弃自己的家当倒也罢了，一旦他放弃了，大明的皇帝能放过陈燮，文武百官能放过他？那真是一个笑话了，还是特大号的笑话。

艰难的咽下一唾沫，陈子龙拱手道：“阁部，在下……。”欲言又止的痛苦表，陈燮见了都有点不忍心。这就是忠臣孝子的痛苦了，他明明知道陈燮对皇权存在巨大的威胁，却无法开去劝说陈燮放弃眼前的一切。那样跟让陈燮自杀有什么区别？真的陈燮一旦全部撒手了，这天下就得大。为什么？陈燮撒手，他的手下能撒手？能坦然的引项就戮？

现在的陈燮，就算什么都不做，大明的皇帝和文武大臣，还得烧香拜佛，保佑陈燮尽量活的长一点才是啊。至少陈子龙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已经能看见，一旦陈燮不在了，他的手下四分五裂之后的大明惨状。二十余万虎狼之师，水陆都有，到时候割据一方的都是这些。

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就是在陈燮死之前，拉拢分化瓦解陈燮的手下，然后各个击。那么问题又来了，陈燮手下有这样的么？有是一定有的，但是你怎么去区分。一旦行事不密，被陈燮知道了，又是什么后果？

陈子龙已经彻底了方寸，投幕府之前他是信心满满的，觉得只要搞懂了陈燮手里到底有什么牌，就能找到彻底的颠覆这个大明王朝最大的“毒瘤”集团的方法。可惜的是，当他知道的越多的时候，就越来越绝望。

看清楚了陈子龙的无助和彷徨之后，陈燮淡淡的来了一句：“卧子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还是由我来告诉你改怎么做吧？那就是去改变大明，让大明变的更强。怎么改变？从法律和制度手，不过我觉得你成功的可能不是很大。单单是一条，就是你不可逾越的鸿沟？”陈子龙本能的反问一句：“哪一条？”

陈燮淡淡道：“这些被大明视作贱户的工匠和技术员，你们能给他们相应的社会地位？你们能放弃所谓的奇技巧的观念？”陈子龙摇摇，陈燮笑了，轻声却很坚定的告诉他：“你们不能，我能！所以，要改变大明，就得让我来做，按照我说的去做。”

“如果有反对呢？”陈子龙突然惊醒，惊恐的反问了一句。陈燮给了他一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有反对么？那就让反对者消失好了。”很淡然的语气，就跟杀杀狗一样。

“不行，这怎么行？”陈子龙再次反问，陈燮这一次带上了一点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淡淡的轻声用不屑的语气道：“是啊，怎么就不行呢？那么请问卧子先生，都是生父母养的，怎么就会有三六九等呢？你们这些，除了会写几篇酸文章，给这个国家和社会到底带来了什么实际上的物质价值呢？你们眼睛里的低贱者，他们从事生产，养活了你们，而你们则像对待猪狗一般的对待他们。”

陈子龙三观彻底了，别说他了，钱谦益的三观都了。都是大户家的出身，哪个家里没有仆，哪个又把这些伺候他们的仆当看了？就是一个物件而已，弄死就跟丢一个东西一样，心里毫无压力的好不好？

陈子龙这种，对王八之气的免疫力，那是只带属的。想让他听命于自己，就得先让他心服服。对于陈燮来说，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但是对于大明传统的官绅集团而言，陈子龙差不多就是双花红棍之类的，一根筋的顶级打手。

搞定陈子龙，让这家伙看到跟着陈燮，才有机会保证大明江山万世一系。这对今后陈燮瓦解大明传统力量，有着远的影响。换句话来说，陈子龙都搞定了，那些没节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用一个比较现代的词，就是陈燮的统一战线。

军事手段从来都是带着坏的最后手段，政治手段加上军事威慑能够达到目的，才是最有效率的也是最经济的。政治的本质，就是联合多数，打败少数的过程。就数来说，大明士绅集团属于少数，如果是明朝之初，陈燮肯定玩不转。现在是明末了，传统的所谓政治体系，在外辱和内的过程中，被冲击的稀里哗啦。这也是朱由检为何接受改良的缘故。正因为如此，陈燮才有了政治手段的发挥余地。

那么现在陈子龙心服服了么？肯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