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事，朕需要证据。有些，朕需要他们自己跳出来。”

沈清辞瞬间明白了许多。皇帝并非被蒙在鼓里，他或许一直是那个在渊之上走钢丝的！他容忍孙嬷嬷，甚至可能刻意纵容，就是为了引出她背后更庞大的势力和更惊的秘密！而太后的病，这次栽赃，或许都在他的预料或算计之中？至少是顺势而为！

那她呢？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一枚引出毒蛇的诱饵？一把用来搅浑水的刀？

一寒意从心底升起。帝心似海，不可测。她以为自己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却可能始终未曾跳出他布下的棋局。

“骆云峰……”皇帝忽然再次开，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给你的铜片，在何处？”

沈清辞心中一凛，他连铜片都知道！她不敢迟疑，连忙从贴身处取出那枚冰凉的单片，双手奉上：“在此。”

皇帝接过铜片，就着灯光仔细查看上面那些细的图案和模糊的古字，手指在那丹炉和扭曲藤蔓（冥苔？）的图案上缓缓摩挲，眼神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冰冷。

“果然……是‘丹炉司’的密钥……”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果然如此的森寒。

丹炉司？先帝时期为炼丹而特设的隐秘机构，随着先帝驾崩早已被取缔销毁！

“陛下，这铜片……”

皇帝猛地攥紧铜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抬眼看向沈清辞，目光复杂难辨：“你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你母亲当年究竟为何被急召宫又匆匆离去？想知道纯懿皇后真正的死因？”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屏住呼吸。

皇帝却并未等她回答，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好，朕带你去个地方。亲眼看看，那座用无数命和冤魂垒砌起来的……炼丹炉！”

他话音未落，屋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茅屋而来！听声音，竟有数十骑之多！

暗卫瞬间警觉，无声地护持在茅屋四周。

石磊也挣扎着抓起兵刃，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皇帝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厉色。

这个时辰，荒郊野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马？

是敌是友？

马蹄声在茅屋外不远处戛然而止。

一个尖细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声音，穿透夜风，清晰地传了进来：

“陛下，夜露重，凤体为念。太后娘娘苏醒，亟欲见您一面。老……奉懿旨，恭迎陛下回宫！”

这个声音……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是孙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