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小宫”的出现，以及陈掌柜拼死送出的信息，意味着沈清辞手中可能掌握了关键的东西。

他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无法潜宫墙重重的冷宫去问她。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方向要查。陈掌柜这条线暂时断了，但当年经手宫廷药材的皇商并非只有济世堂一家。那些如今得势的、挤压济世堂的皇商，尤其是与太医院某位孙姓院判（孙嬷嬷之父）关系密切的，或许藏着更多的污秽。

还有“鬼师”。这个称呼，他并非第一次听说。在北镇抚司的某些极密卷宗里，似乎提到过关外部族中某些行使诡秘巫术的萨满，曾被某些心怀叵测的中原称为“鬼师”。这些往往与毒物、诅咒、秘药联系在一起。

若宫中之事真与“鬼师”有关，那牵扯之广、之，将远超想象。

骆云峰吸一冰冷的夜气，压下身体的痛楚和内心的焦灼。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里有他需要保护的，正身处漩涡中心，独自面对惊涛骇。

他必须加快速度。

身影一闪，他如同暗夜中的鹰隼，悄无声息地掠向下一处需要探查的目标——京城另一家大药行“百轩”，其背后东家，与现任太医院院使以及孙家，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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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聆秋阁。

沈清辞经过一夜煎熬的思虑，终于寻到一个机会。趁着小禾来送早饭时，她再次将小宫唤内室。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托梦的借，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小禾，低声道：“小禾，昨之事，你做得很好。但你也看到了，宫外并不太平，甚至险恶异常。”

小禾想起昨所见，小脸又是一白。

“我有一件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的事，需要你再出宫一次。”沈清辞注视着她的眼睛，“此事关乎许多的命，包括你我的。你若不愿，我绝不勉强，并会给你些银钱，想办法调你去稍好些的地方当差。你若愿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此事若成，你便是我沈清辞此生最大的恩之一，后若有翻身之，必不负你。”

小禾愣住了，看着沈清辞那双清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容颜。她在这冰冷的宫里从未被如此郑重地请求过，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重要”过。

想起沈清辞平里的维护和那点难得的温暖，再想到昨那可怕的场面，小禾的心剧烈地斗争着。恐惧最终被一种奇异的勇气和冲动压过。

她猛地跪下，声音虽还发颤，却带着一丝决绝：“小主……婢……婢愿意！婢这条命不值钱……小主待婢好，婢知道！您吩咐吧！”

沈清辞心中一酸，将她扶起：“好小禾。记住，你的命很值钱，所以要千万小心。”

她将那个包裹着花和纸条的小油纸包给小禾，又仔细代了一个城西的地址——那是“哑医”瞿先生的居所，母亲笔记中隐约提到的区域。她教小禾如何避开耳目，如何假装寻医问药，如何在不引注意的况下将东西设法给瞿先生本。

“若见到一位不能言语、气质冷僻的先生，便将此物设法给他。他若收下，你便立刻离开，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他若拒收或有任何异常，你更需立刻转身就走，确保无跟踪，直接回宫，忘了此事。”沈清辞反复叮嘱。

她又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小首饰塞给小禾，作为必要时打点或急用之资。

小禾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像是攥着一团火，重重点：“婢记下了！小主放心！”

看着小禾瘦小的身影再次忐忑却坚定地消失在冷宫门，沈清辞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这一次，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是希望的曙光，还是更的绝望？

她转身，目光落在那本厚重的医案上。如今，她能做的，唯有等待，以及……更地钻研制药之术，尤其是那些来自关外、质奇特的药材。

她有一种预感，解迷局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些木金石之中。

而就在她凝神翻阅医案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尖细的呵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聆秋阁的方向而来！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揪！

难道是……小禾被发现了？！还是孙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了太后的“旨意”？

她迅速合上医案，吸一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向门。

脚步声在聆秋阁门外戛然而止。

一个陌生的、带着内务府特有倨傲腔调的太监声音高声响起：

“沈答应接旨！内务府查办旧案，奉上谕，即刻搜查聆秋阁！闲杂等，不得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