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渐渐成熟。
这
,沈清辞将小禾唤到屋内,取出一个小小的、早已准备好的香囊和那块木牌,神色哀戚地对小禾道:“小禾,我近
总是梦到家中早逝的姨娘,心中难安。想起她生前最
济世堂的一款‘凝神香’,闻之能得片刻安宁。你可否……帮我去一趟济世堂,凭此牌买一些回来?也好全我一点念想。”
她说着,将一小块碎银子和那木牌一起塞进小禾手中,语气带着恳求:“此事……莫要让他
知晓,免得又说我心思杂
,不安于室。”
小禾有些犹豫,但看着沈清辞苍白哀伤的面容和那点碎银子,终究还是点了点
:“小主放心,
婢……
婢试试。”
沈清辞又仔细
代了如何应对宫门守卫的盘问(就说为主子采买些针线杂物),以及济世堂的大致方位。
小禾揣好香囊和木牌,忐忑不安地去了。
沈清辞在聆秋阁中等待,每一刻都如同煎熬。她此举冒险至极,小禾是否可靠?济世堂陈掌柜是否还认旧
?是否会惹来麻烦?
直到傍晚,小禾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受了惊吓。
“小主……”她将从济世堂买回的一小包凝神香
给沈清辞,声音发颤,“香买回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沈清辞心
一紧。
“但是
婢回来时……在宫门外……看到……看到济世堂的那位老掌柜……他被一伙凶神恶煞的
堵在巷子里……好像……好像被打得好惨……
婢吓得没敢多看,赶紧跑回来了……”小禾带着哭腔道,显然吓得不轻。
沈清辞的脑袋“嗡”的一声!
陈掌柜出事了?!就在小禾去过后不久?!
是巧合?还是……她让小禾去济世堂的事
,已经被对方察觉了?!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
这条刚刚发现的线索,难道这么快就被掐断了?!
“你可有被
注意到?”沈清辞强压惊骇,急切地问。
“
婢……
婢不知道……”小禾吓得六神无主,“
婢一路都很小心……应该没有吧……”
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低估了对手的可怕和警觉!
她迅速镇定下来,安抚了小禾几句,让她切记今
之事对谁都不能提起,否则必有杀身之祸。小禾吓得连连点
,几乎要哭出来。
打发走小禾,沈清辞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内,看着那包凝神香和那块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木牌,浑身冰冷。
失败了吗?不仅没能获得线索,反而可能打
惊蛇,连累了那位陈掌柜……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那个用来包裹凝神香的土黄色粗纸上。
济世堂包药材的纸似乎有些特殊,纸质粗糙,却比一般的纸更厚实些。
她心中一动,拿起那张纸,凑到灯下仔细观看。
只见在那粗糙的纸纹
处,似乎有一些极其淡的、若非对着光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到的细微压痕!
像是有
用极细的笔尖,在没有墨的
况下,用力书写留下的印记!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取来一点清水,极其小心地用毛笔蘸湿,轻轻涂抹在那些压痕之上。
清水浸湿了纸张,那些原本看不见的压痕渐渐显现出淡淡的颜色——并非墨色,而是一种极淡的朱砂色!
字迹潦
而仓促,显然是在极度紧急的
况下书写:
“小心太医院……孙……当年皇后之药……乃其父……经手……疑与‘鬼师’……有旧……”
字迹到此中断,似乎书写者被迫停止。
沈清辞握着这张纸,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浑身血
几乎逆流!
孙?!孙嬷嬷?!当年纯懿皇后的药,是孙嬷嬷的父亲经手的?!疑与“鬼师”有旧?!
鬼师……这听起来就像是关外部族巫师的称呼!
孙嬷嬷……皇帝信任的、太后倚重的孙嬷嬷……她的父亲竟然可能牵扯到纯懿皇后的疑案?!甚至可能与关外部族有关?!
那孙嬷嬷本
呢?她在这一切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她是毫不知
?还是……本身就是隐藏得最
的那颗棋子?!
这个消息太过惊
,太过骇
听闻!
陈掌柜在被打压围堵的危急关
,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向她传递了这个足以掀起滔天巨
的秘密!
沈清辞只觉得一
寒气从
顶灌到脚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原本以为窥见了一丝光亮,却没想到,照亮的是更
、更恐怖的
渊。
窗外,夜风呜咽,如同冤魂的哭泣。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慈宁宫的方向。
孙嬷嬷……那个看似严肃刻板、实则多次对她释放善意的老嬷嬷……
她到底,是友是敌?
而这张染着朱砂压痕的纸,是救命的稻
,还是……催命的符咒?
她该如何验证?又能相信谁?
皇帝吗?如果孙嬷嬷真的有问题,那皇帝知道吗?他如此信任孙嬷嬷,是毫不知
,还是……另有所图?
沈清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就在她心神激
之际,聆秋阁那扇
旧的大门,忽然被
不轻不重地叩响了。
叩门声平稳而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绝对不是柳嬷嬷,也不是小禾。
沈清辞猛地一惊,迅速将那张致命的纸卷藏
袖中,强作镇定地问道:“何
?”
门外,传来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熟悉而威严的声音:
“沈答应,是老
。太后娘娘凤体稍有反复,想起你之前调的安神香似乎有效,特让老
来问问,你可还有存货?”
是孙嬷嬷!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