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是那个被推上台前,注定要承担罪责的丑角。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除掉她?还是想通过她,来掩盖更大的真相?比如,御河投毒的真正渠道已经被发现,不得不启用更隐蔽的手段?又或者,是想
她走投无路,让她为了自保而
出某样东西?比如……那本《楚氏医案》?
无数的疑问在脑中盘旋。
夜幕再次降临。
被禁足的永寿宫,如同一座孤岛,死寂得可怕。
沈清辞毫无睡意,她点亮一盏孤灯,再次取出了母亲那本厚重的医案。这一次,她不再漫无目的地寻找,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那里记录着一些母亲游历各地时听闻的奇闻异事和罕见毒物。
她的手指细细抚过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目光敏锐地搜寻着一切可能与“域外”、“关外”、“矿物”、“罕见反应”相关的记载。
忽然,她的指尖在一行小字上停住。
“……北境黑水之地,有异矿,名曰‘冥苔’,色黑质轻,生于极寒
涧之石上,遇热则释出无形之气,
极
寒,常
触之无碍,然若遇‘赤阳
’之
,则相激相克,状若急火攻心,呕逆绞痛……”
冥苔?遇热释出无形之气?与赤阳
相克?
赤阳
!沈清辞猛地想起,太后今
的药方中,似乎就有一味“赤阳参”!乃是益气扶阳的要药!
难道对方不是在药中直接下毒,而是将那种叫做“冥苔”的异矿
末,提前下在了煎药的砂锅底部?或者涂抹在了药罐的盖子内侧?遇热则缓缓释放无形之气,与药汁中的赤阳参成分发生剧烈反应,导致太后急症发作?
而事后,那冥苔遇冷或药汁冲刷便失效,自然查验不出!
好刁钻狠毒的手段!好
妙的算计!
沈清辞的心脏因这个发现而剧烈跳动起来!如果猜测为真,那就能解释为何查不出毒物,也能将嫌疑锁定在能接触煎药器具的
身上!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想找到更多关于“冥苔”的记载。
然而,就在下一页的空白处,她看到了一行与前文笔迹截然不同的、更加潦
匆忙的批注!
那笔迹,与她之前在太医署《本
纲目》上看到的“癸水通幽”批注,以及李太医传来的那张假字条上的笔迹,都完全不同!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眼熟!
批注的内容,更是让她如遭雷击,浑身血
瞬间逆流!
“冥苔之
,非靺鞨独有。宫内‘影窟’
处,亦或有存。然其
烈,难以驾驭,用之不当,反噬其身。慎之!慎之!”
宫内影窟?!
皇帝影卫的巢
?!
这批注是什么意思?!是说这种
毒的“冥苔”,不仅关外部族有,连皇帝的影卫老巢里也可能有?!而且还警告使用不当会反噬?!
这批注是谁留下的?!是母亲吗?不像!是父亲?更不可能!
这笔迹……这笔迹……
沈清辞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潦
却力透纸背的字迹一个隐约的起笔习惯……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笔迹,竟然与皇帝萧景琰朱批奏折时,某些不经意流露的笔锋特征,有着惊
的相似之处!!!
虽然刻意潦
模糊,但那骨子里的运笔力道和转折习惯,却难以完全掩盖!
难道这本医案,皇帝也看过?!甚至还留下了批注?!
这怎么可能?!
无数的线索和猜测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她脑中疯狂迸
,却又混
得无法拼接!
皇帝……影卫……冥苔……关外部族……太后中毒……
她只觉得
痛欲裂,仿佛要炸开一般!
就在她心神激
,几乎无法思考之际,窗外,忽然极其突兀地,再次响起了那三声熟悉的鸟鸣!
咕咕—咕—咕咕——
柳嬷嬷?!
她不是生死未卜吗?!还是……又是陷阱?!
沈清辞骇然抬
,望向那扇紧闭的窗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去,还是不去?
那只绣着海东青利爪的官靴,仿佛正在床下发出无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