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几声不大的响，金属片似乎触发了什么，堆积的重物下方猛地开一气流，推动着那数千斤的重物猛地向左侧倾斜、滑动！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重心偏移，使得整艘“海鹞号”猛地向左侧倾斜了近乎四十五度！船体发出令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倾覆！

而正是这剧烈的、违背常理的倾斜，险之又险地让“海鹞号”避开了黑莲船第二大部分炮弹！数枚铁弹擦着高高翘起的右舷飞过，落海中！

黑莲船上似乎传来一阵惊愕的呼喊。

“回正！把东西推回去！”墨云舟再次下令。

众奋力将重物推回，船体在风中剧烈摇摆着，艰难地恢复了一些平衡。

这一番作，不仅躲过了致命炮击，更是让“海鹞号”与黑莲船之间的距离因为船体不规则运动而拉开了一些。

墨云舟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耗尽了他不少心力。他对着惊魂未定的郑老大道：“郑老大，转向！借着这，往东北偏！那里应该有暗流，可以让我们更快脱离！”

郑老大如梦初醒，连忙扑向舵，拼命转动。

黑莲船显然没料到猎物还有这般手段，稍一迟疑，再加上风的影响，追击的速度慢了一瞬。“海鹞号”借着这宝贵的时机，如同受惊的海鸟，一扎进更浓的雨幕和滔天巨之中，奋力向着东北方向逃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炮声和鬼影般的黑莲船终于消失在风雨中。风也渐渐平息，天空露出了惨白的颜色，海面虽然依旧起伏，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毁天灭地的景象。

“海鹞号”伤痕累累，船帆损，船体多处漏水，水手们正在拼命抢救。所有都疲力尽，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楚晚萤扶着船舷，看着墨云舟，刚想开说什么，却听一名水手发出一声惊恐的哭喊：“郑老大！郑老大他…他没气了！”

众心中一惊，连忙围了过去。只见郑老大歪倒在舵旁，双目圆睁，脸上还保持着奋力舵的神，但胸却没有任何起伏。他的后心处，着一小片在刚才炮击中被炸飞的、边缘锐利的木屑，正是这不起眼的碎片，在混中夺走了这位老向导的命。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海拍打船体的声音。失去了经验最丰富的向导，在这陌生而危险的海域，他们如同盲骑瞎马。

楚晚萤蹲下身，默默替郑老大合上双眼，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力。

墨云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郑老大的遗体，叹了气。他目光扫过郑老大随身的那个旧行囊，伸手拿了过来。行囊里除了些个物品，还有他那份手绘的航线图，以及…半张被小心折叠、材质特殊、似乎经过特殊防腐处理的皮质海图！

这半张海图明显比郑老大手绘的细无数倍，上面标注着复杂的水文符号、洋流走向，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古老文字。而在海图的边缘，残缺地描绘着一片被漩涡和风符号包围的海域，旁边用朱砂标注着两个模糊的字——虽然残缺，但依稀可辨是“…墟”。

这绝非郑老大所能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