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莽见状,打了个哈哈:“原来如此!墨先生真是
义重!沈先生,你看这…”他显然不想把事
闹得太僵,毕竟刚收了重礼。
那沈先生却不肯罢休,
恻恻地道:“寻医问药?巧了,我家东家正好也对海外奇药颇有兴趣,尤其是…一种据说能起死回生的‘莲花’。却不知墨夫
所需,是否也是此物?”
图穷匕见!对方的目标,直指净尘莲!
楚晚萤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墨云舟眼神也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刘莽拱了拱手:“刘执事,今
多谢款待。看来沈先生与我等并非同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护航之事,若漕帮觉得为难,我等另寻他法便是。告辞!”说罢,便要带着楚晚萤离开。
“站住!”沈先生厉喝一声,“话没说清楚,就想走?”他身后两名随从模样的汉子立刻上前,挡住了去路,身上散发出练家子的气息。
赵擎和那名暗卫也立刻上前,手按上了腰间暗藏的兵器。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刘莽脸色变幻,似乎也在权衡。
就在这时,墨云舟忽然笑了笑,对刘莽道:“刘执事,你这分舵大厅建得不错,只是…东南角那根承重柱,似乎有些隐患。”他说话间,手中竹扇看似随意地朝着大厅东南角方向,轻轻一拂。
众
下意识望去,只听“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那根需要两
合抱的粗大木柱上,一块不起眼的装饰木板突然弹开,露出了里面复杂
巧的齿
和连杆结构!更令
吃惊的是,一根连接着关键承重结构的铜质连杆,正在缓缓地、
眼可见地弯曲,发出令
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
都明白,那根承重柱若是出了问题,这整个大厅都可能塌掉!
刘莽和他手下的
目们脸色煞白,骇然地看着墨云舟,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这分舵大厅建成多年,结构隐秘,此
竟能一眼看
关键,并隔空触动机关?!这是何等可怕的机关术修为!
那沈先生也是目瞪
呆,脸上血色尽褪。
墨云舟收回竹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平淡:“一点小把戏,让诸位见笑了。刘执事,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刘莽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可以!当然可以!墨先生…不,墨大师!您请!护航费按原价!不!分文不取!我亲自安排最好的船送诸位南下!”
墨云舟微微颔首,不再看那面如死灰的沈先生一眼,对楚晚萤温声道:“夫
,我们走吧。”
三
在一片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从容离开了漕帮分舵。
回到住处,关上房门,楚晚萤才长长舒了一
气,看向墨云舟的眼神极为复杂:“先生方才…”
墨云舟摆了摆手,神色并无得意,反而有些凝重:“雕虫小技,唬
罢了。那机关本就年久失修,我不过是借力打力,让它的问题提前显现出来。不过,经此一事,我们算是彻底
露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运河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个沈先生,必是‘百
堂’或者说其背后势力的
。他们不仅知道我们在找净尘莲,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至少一部分。漕帮这条路,以后怕是不好走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鸟鸣。赵擎神色一凛,迅速走到窗边,也模仿着回了三声。片刻后,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赵擎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管,取出里面的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郡主,墨先生!京里急报!”他快步将密信递给楚晚萤。
楚晚萤接过一看,信是岩生亲笔所书,字迹潦
,显然写得很急。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南海商船‘福远号’幸存者抵津,言及星陨谷外见鬼船,船帆有墨色莲纹。太子病
反复,娘娘心力
瘁,速寻解药!”
墨色莲纹!鬼船!
楚晚萤拿着密信的手微微颤抖,她抬
看向墨云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们…已经在星陨谷外了。而且,翊儿他…”
墨云舟接过密信看了一眼,眼神
邃如夜:“墨色莲纹…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还要迫不及待,而且…来
不小。”
夜色
沉,运河的波涛声仿佛都带上了一丝诡谲。前路的迷雾,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