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皇帝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但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为何?”沈清辞脱
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请罪,“臣妾失仪……”
皇帝并未怪罪,只是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奏折似的文书,又放下,语气沉凝:“牵一发而动全身。周明振不过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也只是一具被
控的皮囊。动了它,只会打
惊蛇,让真正的毒蛇缩回
中。”
他看向沈清辞,目光
沉:“朕需要的是连根拔起,是永绝后患。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许:“你做得很好,比朕预想的更大胆,也更敏锐。但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
沈清辞的心因他前半句话而震动,又因后半句而提起。
“臣妾不怕。”她迎上皇帝的目光,眼神坚定,“只要能助陛下铲除
邪,臣妾万死不辞!”
皇帝凝视着她,良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朕召你来,并非真要你侍寝。”
沈清辞脸颊一热,心下却莫名一松。
“但戏,要做足。”皇帝走回窗边,负手而立,“从今
起,你便是真正‘宠眷正浓’的沈答应。这能暂时护住你,也能让某些
……自
阵脚。”
原来如此。陛下是要以此为由
,将她真正推到明处,作为诱饵,也作为保护色。
“臣妾明白。”沈清辞低声道。
“明白就好。”皇帝转过身,“今夜你便宿在外间暖阁。明
一早,自会有
送你回去。”
“是。”沈清辞行礼。心中百感
集,有失落,有释然,有明悟,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一夜,沈清辞宿在养心殿暖阁,自是无
敢扰。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听着外间隐约传来的更漏声,久久无法
眠。陛下的话语、眼神、以及那份隐忍的布局,反复在她脑中回响。
天刚蒙蒙亮,便有宫
悄声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依旧是一身符合位份的常服,但用料和做工显然比昨
更加
致。随后,她再次坐上暖轿,被悄无声息地送回了永寿宫。
永寿宫门
,守卫依旧。但宫
们看她的眼神,却已然不同。多了敬畏,多了谄媚,也多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探究。
“宠眷正浓”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已传遍了后宫。
沈清辞刚回到东暖阁坐下,还未喘
气,含翠便进来禀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小主,淑太妃娘娘宫里的李嬷嬷来了,说是……奉太妃之命,来给小主送些补身子的药材。”
李嬷嬷?她又来了?
沈清辞眸光一凝。这次,是来试探?还是来……示好?
风雨欲来的宫廷,因皇帝昨夜突如其来的“临幸”,掀起了新的、更微妙的波澜。
而沈清辞知道,她已彻底被推到了这漩涡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