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规律碰撞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又渐次远去。那是宫廷禁卫在频繁调动,重新布防。
沈清辞悄然走至窗边,透过窗棂缝隙向外望去。只见远处宫道被火把照得通明,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禁军士兵在军官低沉的
令声中,沉默而迅疾地奔赴各自的岗位,暗处的哨卡显然也增加了数倍。整个紫禁城,表面上因国丧而沉浸在一片哀戚肃穆之中,实则已如同一张正在无声收紧的天罗地网,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陛下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她收回目光,心
稍稍安定,却又因感知到这风
前的极致压抑而愈发绷紧了心弦。
她坐回灯下,铺开宣纸,研磨提笔,开始将母亲笔记中的关键信息、皮纸上的核心图示以及典籍中能辨认出的重要符号和地点,分门别类、极其谨慎地摘录、绘制下来。尤其是漪澜殿、北苑废井、冥苔的特
与弱点、仪式可能的关键节点与时辰、以及那个扭曲的符号,她都用了只有自己才完全明白的隐晦方式重点标注。
这个过程耗时良久,窗外天色已渐渐泛出蟹壳青。
当她终于将几张写满密麻字迹和图样的纸笺小心吹
、叠好收
袖中暗袋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和宫
谨慎的询问:“小主,吴总管吩咐送了早膳来,您可是现在用?”
沈清辞定了定神,将一切痕迹收拾妥当,才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宫
端着食盒进来摆放。几乎同时,那名守在院外的首领太监也躬身进来,垂手恭敬道:“启禀小主,养心殿传来陛下
谕,请您于巳时初刻至养心殿西暖阁觐见。”
陛下要召见她了!
沈清辞心
一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轻轻颔首:“有劳公公,本宫知道了。”
太监退下后,她看着桌上
致的御膳房点心和小菜,却毫无胃
。她知道,踏
养心殿,便意味着正式踏
这场席卷宫廷最高层的巨大漩涡中心,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她拿起银箸,强迫自己用了些清粥小菜,维持体力。
目光再次落向窗外,晨曦微露,勉强照亮了层叠的殿宇飞檐,却也将那雕梁画栋下的重重
影勾勒得更加
邃难测。
“影主”……你究竟化身为何
,藏在这九重宫阙的哪一片华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