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模糊之症。若要达到……达到陛下所说的那种‘吐露真言’却又可控的状态……”她计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剂量范围。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他立刻对帐外吩咐：“传王医官！”

王医官很快战战兢兢地进来。

皇帝指着那药渣，冷声道：“王医官，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朕要你根据此药，配制出一种……能让在一定时间内神智昏聩、易于盘问，但事后不至留下明显痕迹、更不会致命的药剂。剂量和效果，就按沈清辞方才所言的标准。你可能办到？”

王医官吓得冷汗直流，但不敢违逆，连忙磕：“卑职……卑职尽力而为！只是……只是此药诡异，若要确控制药效，需……需反复调试，且需试药之……”

“朕给你两个时辰。”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至于试药……牢里不是还有几个太后留下的活黑衣侍卫吗？让他们‘尽忠’的时候到了。”

王医官浑身一颤，连忙叩首：“卑职……遵旨！”

王医官连滚爬跑地退下准备去了。

皇帝看向沈清辞，目光沉：“沈清辞，你也一起去。你对药敏锐，在一旁盯着，确保药效万无一失。”

这是要将她也拖下水，更是绝对的信任和考验。

沈清辞心脏狂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屈膝道：“婢遵命！”

就在沈清辞准备退下协助王医官时，皇帝忽然又叫住了她。

“等等。”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块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玄黑龙纹玉佩，递给她。

“拿着朕的贴身玉佩。见此玉如朕亲临。若遇紧急况，或有胆敢阻挠，可凭此玉调动骆云峰留下护卫你的亲兵，先斩后奏。”

沈清辞看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威和信任的玉佩，心中巨震，猛地抬看向皇帝。

皇帝的目光沉如海：“记住，朕要的是真相。不惜一切代价。”

沈清辞吸一气，郑重地双手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婢……定不辱命！”她再次一拜，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出了御帐，走向那片弥漫着药味和谋的夜色。

皇帝独自坐在帐中，看着摇曳的烛火，眼神冰冷而幽远。

沈元宗……静妃……太后……影主……还有那被夺走的金龙令……

所有的迷雾，都将在今夜，见分晓。

而帐外夜空，浓云密布，星月无光，仿佛预示着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