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目赤红，他感觉到二重天到三重天的那层屏障在剧烈震动，出现了无数裂纹，但始终差那最后一分力量。

他猛地抬，看向那灰袍老者，嘶声喝道：“再来！”

灰袍老者目光微动，这一次，他不再是用指，而是缓缓抬起了手掌。

掌心之中，虚无汇聚，化作一个不断坍缩的微小奇点，那奇点之中，蕴含了之前所有法则的融合，更增添了一种绝对的——“归寂”意蕴。

“归墟掌。”

老者平淡的声音落下，那微小奇点脱离掌心，无声无息地印向陆云。

在这一掌面前，陆云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不仅是身、道力，连存在的意义仿佛都要被彻底抹去、归于虚无。

“就是现在！”

死亡的威胁与突的契机同时达到顶点！

陆云将《混沌万相诀》催动到极致，不仅不躲，反而主动将整个身体迎向了那“归墟掌”！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陆云体内炸开！

那归墟掌的力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携带着毁灭与归寂的终极道韵，狠狠地撞了陆云早已不堪重负的体内。

“咔嚓！”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雷鸣，陆云体内那坚固无比的三重天壁垒，在这内外攻、极致毁灭与新生渴望的冲击下，终于轰然碎！

鸿蒙道尊境，三重天！

突的刹那，一新生的、更加磅礴浩瀚的鸿蒙道力自他碎的壁垒后汹涌而出！

这新生的力量，品质远超之前，并且天然带有一丝混沌与存续的真意，与他之前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诸多法则碎片猛地碰撞、融！

灰袍老者缓缓收手，看着气息已然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陆云，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满意之色。

“于绝境中觅生机，借外力以己身，融万道而铸混沌……善，大善。”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逐渐融周围的虚无。

“第五层，通过。”

随着他话音落下，塔外那第五圈光晕，如同混沌初开的神阳，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市，甚至穿透了层层虚空壁垒，引动了末星海处一些古老存在的注视。

所有围观者，尽皆失声，呆若木。

通过了……那个道尊二重天的小子，真的闯过了第五层！

“奇迹……这是真正的奇迹！”

“通天神塔，多久没有出现这样的闯关者了？”

“此……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都是瞠目结舌。

而与此同时，在通天神塔不可知的处，那一双仿佛蕴含宇宙生灭、之前只是偶尔睁开瞥视的眼眸，此刻却是猛然睁开！这一次，那古井无波、视万物为刍狗的双眼之中，明显多了一道凝实而探究的异样神色。

那目光穿透了层层塔身空间，落在了陆云身上，这目光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冰冷、浩瀚，不带丝毫感，却又仿佛能悉一切。

陆云瞬间感觉自己从身到神魂，乃至最本源的鸿蒙道果，都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

一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而下，并非力量上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与存在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天然敬畏。他周身的鸿蒙道力为之凝滞，刚刚突而蓬勃运转的道果也仿佛被冻结。

存续道碑的虚影不受控制地自主显化，在他身后剧烈震，垂落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混沌气流，艰难地抵御着这无形目光的“审视”。甚至连体内那一丝万古源炁，也微微流转，散发出微不可察的古老道韵。

那目光在存续道碑和万古源炁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古井无波的眼眸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仿佛看到了某种意料之外却又值得关注的东西。

“继续往通天神塔更高层去！！！”

一道梵音陡然在陆云脑海之中炸响。

声音落下之后，之前那道目光悄无声息地退去了，笼罩全身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陆云几乎要踉跄一步，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他大喘息着，心中波澜滔天。

这通天神塔处存在的注视，比之前任何一层的考验都更让他感到心悸。

“还要继续闯更高层吗？”

陆云抬起，目光微沉。